來帶著哭腔和疲憊的聲音“哥哥”
男人一驚,而后連忙低頭,又怕嚇著他。
唐玉臉上滿是茫然的表情,好像還沒有恢復意識,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說話。
墨名榷深呼吸,低下頭,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垂,“哥哥在,怎么了”
唐玉無意識在他懷里蹭了蹭,啞著軟聲說“再,再”
“再什么”
“再講一遍兔子的故事”唐玉暈乎乎地說。
墨名榷無奈地輕輕笑了一下,“好。”
說完,又從頭開始,不厭其煩地講著小兔子的胡蘿卜被老狐貍偷走的故事。
唐玉被男人抱著,身上也是胡蘿卜毯子,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很安全,于是慢慢的,也睡意來襲,就這么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胡蘿卜毯子也整整齊齊搭在被子上,門也是關著的,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唐玉撐起身軀,坐在床上呆愣了很久,才意識到,昨夜原來是一個夢。
好奇怪,他明明恨這個男人,但心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復雜的感情,他們在夢里,那么親密,自己似乎還很依賴男人
唐玉想得頭疼,干脆抹了一把臉,匆匆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下樓。
墨名榷已經下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晨間新聞。
抬頭看見他,對他笑了一下,“睡得還好嗎昨晚下了大雨。”
唐玉心臟漏跳一拍,耳朵有些熱,低下頭,敷衍地“嗯”了一聲。
見他這個反應,墨名榷有些失望,本來想試探一下他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但看來,唐玉已經忘記了。
傻傻的他和正常的他似乎是兩個記憶系統,有時候兩種人格會混亂出現,比如受到刺激就會變成傻傻的兔子,可經歷過的事,那些記憶卻不會共享。
恢復正常之后就忘記了。
墨名榷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不甘心地想要從面前這個陌生人的臉上看見獨屬于呆傻寶貝的影子,可終究是徒勞。
“阿姨做了煎蛋和吐司,下來吃一點吧。”墨名榷淡淡微笑,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繼續看財經雜志。
唐玉卻有了別樣的心思。
這個男人,最近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一副疏離又克制的模樣,笑容很多,很有禮,但是卻感覺并不是發自內心的在開心,只是為了表面上的和諧。
甚至唐玉覺得,男人的笑容背后有些難以言說的復雜情感。
唐玉甚至不敢注視男人的眼睛。
他怕看見里面的悲傷。
坐在餐桌邊,匆匆吃完了飯,唐玉低聲說了句“我去書店了,你今天的兔子有什么需要么,我可以留下來先幫你照顧兔子。”
墨名榷正撐著額頭看書,聞言,抬起頭,“沒有,你去忙吧。”
唐玉便輕輕點頭,“好,那我出門了。”
墨名榷站起來,走到玄關處送他“路上小心。”
“嗯,再見。”唐玉淡淡地回應,而后出了門。
走出門的時候,他還很冷靜,在男人的目光里出去,戴上帽子,手插進外套口袋里,禁欲清冷,生人勿近。
一轉過路口,離別墅區越來越遠,他就開始按捺不住,拔腿狂奔起來。
剛剛男人送他出門的動作自然而溫柔,真是他沒辦法再多待下去,否則一定會心情更加復雜。
唐玉上了公交,才平底下來躁動的心情。
到了書店,他才發現自己的員工卡落在家里了,口袋摸遍了都沒有。
員工卡是用來開借閱機的,沒帶上就有點麻煩。
這會兒書店里人也多,他也不太方便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