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從兜里摸出火柴,幫女人點燃:“你會開車?”
女人其實注意李愛國很久了,此人身穿技術員常穿的灰色中山裝,卻擁有嘎斯吉普車的試用資格,至少是個總工。
女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輕笑道:“聽口音,同志不是本地人?”
“京城人,剛來到這邊不久。”
“一個人太沒意思了,我叫胡素瑤,是老金陵人了,喏,那是我的車。”
胡素瑤指了指不遠處的威利斯吉普車。
李愛國認出來了這輛車,第一次前往老金陵西山校區調查的時候,就是這輛車呼嘯著沖到了校園里。
胡素瑤看到李愛國注意到了吉普車,有些驕傲的說道:“怎么樣,漂亮吧,這可是微操大師逃跑的時候留下的,正宗的阿美莉卡貨。”
有時間的話,咱們可以一塊飆車,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胡素瑤好名字。”李愛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記得打電話給我”
胡素瑤遞過來一張名片,扭動腰肢轉身登上了那輛威利斯,一腳油門踩下,威利斯疾馳而去。
釣魚最忌諱急躁,要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李愛國拿起名片看一眼,上面除了電話號碼外,還有胡素瑤的頭銜,金陵大學英語系助教。
這時候,一個修理工湊過來,好心的說道:“同志,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你千萬別招惹了她。”
“老同志,這話怎么說?你認識她?”李愛國將名片揣進兜里,順手摸出煙遞了過去。
修理工接過煙,說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清楚,不過隔三差五就換一輛車,車上有各個單位的通行證,你說說,這能是一般姑娘嗎?”
“換車.”李愛國扭頭看向旁邊那幾輛嘎斯大卡車,眼睛微微瞇起來。
修好電訊偵察車回到氣象站已經接近傍晚。
李愛國直接進到了邢志的辦公室內。
“馬上通知負責監控胡素瑤的同志,必須把胡素瑤見過什么人,那些人的身份全都搞清楚,記下來。記錄本由專人保管,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查看。”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
李愛國打斷他:“我什么都沒說,如實記錄本身就是監視員的職責。”
“我明白了。”邢志很快把命令傳達了下去。
李愛國離開后,邢志點上根煙在辦公室里呆坐了很久。
邢志是個從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老同志,哪能看不出李愛國準備干什么。
只是這事兒太大了,甚至超過了抓捕胡素瑤本身。
一旦確定那些人跟胡素瑤有關聯,老金陵可能會掀起一場大地震。
“看來我真是老了,年輕的時候,遇到這種事兒,已經端起盒子炮沖上去了。”邢志臉上各種神情變換,突然噗嗤笑出聲來,猛地將煙頭按滅在桌子上。
“這次就讓我跟著李司機年輕一把!”
邢志抖擻精神拿起電話,搖動一番接通了一個號碼:“一隊長,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這次咱們要干大事了。”
夜,靜悄悄。
烏黑籠罩在金陵這座古老城市的上空。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清晨,太陽肯定會升起,驅散所有的黑暗。
“仁慈的神父,請聆聽我的懺悔。“
“孩子,主永遠傾聽迷途者的心聲。你愿意分享自己的過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