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周克的運氣太好了。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
蒙賓鴻可能不會再離開老宅,李愛國給監控點發了個信號,讓他們盯著點,準備帶著周克去處理這些廢品。
監控點剛發出信號,信號一下子又變了。
“快,蒙賓鴻出來了。”李愛國看到信號,立刻提醒跟蹤隊員,隊員們各就各位,占據了周圍各個有利的地點。
李愛國拿起棉紗口罩戴在臉上,斜靠在大樹上,眼睛時不時看向大院門口。
等了五分鐘,蒙賓鴻緩步出來,先是蹲在地上跟大娘聊了幾句,趁機左右看看,這才站起身過了馬路,朝著供銷社走去。
“他要打電話!”
“想辦法靠近!”
李愛國看著正在發呆的周克說道:“戴上口罩,你是啞巴,又累又渴的啞巴,現在去供銷社討口水。”
“知道了。”周克從兜里摸出一個口罩用烏黑的手掌揉了下,原本干凈的口罩瞬間變得臟乎乎的。
口罩戴著臉上,揉了揉頭發,艱難的推著三輪車朝著供銷社門口走去。
見周克靠近供銷社門口,李愛國舉起望遠鏡看去。
此時蒙賓鴻已經來到柜臺前,他聽到后面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見到收破爛的靠近,蒙賓鴻下意識的警惕起來。
等他看到三輪車上那七八個煤爐子,頓時松了口氣。
跟蹤的人不可能會這么傻,搞這么重的東西來執行跟蹤任務。
蒙賓鴻從兜里摸出兩毛錢遞給了售貨員大媽,然后拿起了電話。
供銷社工作人員見周克過來,連忙走了出來。
“阿巴阿巴阿巴巴巴”周克比手畫腳。
“你要水啊,同志,等會。”工作人員見周克滿頭大汗的樣子,十分心疼,接過了破搪瓷缸子,打了一缸子涼白開,給他遞了過來。
“阿巴阿巴阿巴巴巴”
周克連連感謝后,把三輪車推到供銷社的墻邊,蹲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起了水。
蒙賓鴻的這個電話打的時間不短,足有三分鐘左右。
他放下電話出了供銷社的時候,看也沒看那個骯臟、丑陋的收廢品的人,便整了整衣領子,邁步朝著院子里走去。
等蒙賓鴻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周克這才站起身推著三輪車,艱難的走了過來。
“怎么樣,我表現得很像吧。”
李愛國甩掉煙頭,直接問道:“蒙賓鴻給誰打電話,說了什么?”
周克一邊擦額頭,一邊說道:“什么都沒說。”
“什么叫做什么都沒說。”李愛國皺眉頭。
周克面帶疑惑:“他打了三遍電話,每次接通后,什么都沒說,最后掛掉了電話。”
那幾個隊員聽到這個,神情都古怪了起來。
“他這是要干什么?”
李愛國點根煙,瞇起眼睛,思忖了片刻:“暫時還不好說,你現在馬上聯系老金陵西山校區那邊,讓他們抽查通話記錄。”
“是!”周克也意識到蒙賓鴻的這通電話有古怪,立馬抄起當地氣象站隊員的自行車,跑了兩條街,找了家供銷社打了個電話。
片刻之后,周克回來了,帶回了一個李愛國預料之中的答案。
“負責老金陵的小劉剛才調閱了西山校區的通話記錄,確定那三通電話都打到了西山校區英語大辦公室內,現在他正帶人以防止浪費的名義,調查值班名單。”
聽到這個消息,李愛國擺擺手:“不用了,查不出來的。”
“怎么可能”
周克話剛出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聲音哽咽在了喉嚨里。
足足半分鐘后,嗓子里才擠出一絲顫音:“這蒙賓鴻也太狡猾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