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就是把問題打亂,再快速問一遍。
這是李愛國在琴島的黑魚案子中使用的辦法,回到京城后,整理簡化了方案遞給了氣象站。
氣象站一研究發現這玩意挺好用。
現在成為了全國大部分保衛科在審訊中使用的最常見的辦法。
這辦法簡單有效。
很多做賊心虛的家伙,還沒等保衛科繼續調查,就栽在了核對口供環節了,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
不過這中年人卻能對答如流,看上去沒什么問題,李愛國扭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筆錄。
何科長明白他的意思,遞了過來。
筆錄上顯示,瘦高個名叫蒙賓鴻,219廠技術科八級工程師。
李愛國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只是一根顏色有些發紫的竹子,這玩意在附近不多見,只生長在試驗場地旁邊的小山上。
桌上放著幾縷動物的毛發,一些絲線,除了這些材料外,旁邊還放著一根完整的毛筆。
毛筆是紫竹桿,筆尖用了分層法,毛發松散排列,造型是圓頭,做工非常精致。
“蒙工程師,這是你做的?”
見口供審核環節結束了,李愛國笑著問道。
蒙賓鴻也認出了李愛國,回答道:“我這人沒什么愛好,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就喜歡寫書法。李顧問,我的書法雖比不上那些書法大家,也能看得過眼,有機會的話,我肯定送您一副。”
這年月有不少知識分子有寫書法的習慣,可以陶冶情操,這話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挺好的,你的手藝也很不錯,我也喜歡寫書法,有時候可以幫我也做一根。”
“誒,李顧問也喜歡書法?那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互相交流,以文會友。”
“就這么說定了.”李愛國說完扭頭看了何科長。
何科長點頭道:“蒙工,沒什么事兒了,你先回吧,以后進出試驗場不要再夾帶了。”
“一定,一定,我接受您的批評,今后一定改正。”蒙賓鴻顯得很謙卑,沖著幾人連來鞠躬后,站起身往外走。
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這些.”
“呃這玩意可是個好玩意,別搞丟了。”李愛國笑了笑,拿起那些材料和毛筆遞了過去。
蒙賓鴻接過東西,再次沖著李愛國鞠躬致敬,這才轉身出了門,朝著技術科走去。
蒙賓鴻的步伐很穩健,每一步的距離幾乎一樣,就算是遇到了同事打招呼,也沒有打亂這種節奏。
何科長看到李愛國一直盯著蒙賓鴻的背影,忍不住問道:“愛國同志,這人有問題?”
“還不好說.先把他的檔案調出來,我中午過來查看。”
“你放心。”
李愛國雖然沒有祭出氣象站的身份,但是他現在畢竟是京城來的專員,還是首長的徒弟。
這兩個身份并不僅僅是以勢壓人,更多的是值得信任。
一個工程師的檔案算不得什么,何科長隨口答應下來。
李愛國來到試驗場的時候,工兵連的陳連長已經帶著十幾個技術骨干等在了旁邊。
旁邊周克、陳工和技術科的劉宏開始教授學員。
“李顧問,你看,這是我們跟技術科一塊鼓搗出來的保養方法。”
陳連長先是遞過來一根煙,隨后將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李愛國接過煙點上,拿起資料細看。
“人工清洗車體及底盤,使用簡易工具清除履帶、負重輪等部位的泥土和異物,避免硬物殘留導致部件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