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力氣很大,把易中海踹得打了個踉蹌。
“李廠長,你干啥啊?”易中海正高興著,被這一腳踹懵逼了,委屈巴巴的捂住屁股看向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氣得直喘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技術員是怎么規定的?所有工種都應該按照工序,在保證質量的大前提下,才能盡量提高產量。”
“可我也沒有影響質量啊。”易中海不服氣。
車間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值班表:“不對啊!這幾天凌晨根本沒有安排夜班,車間都是斷電狀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易中海僵硬的臉上。
李副廠長追問:“我問你,我問你,晚上車間斷電、沒有操作員的配合下,你是如何使用剪斷機的?”
易中海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剪斷機是軋鋼車間用以剪切鋼材的頭、尾、邊角和定尺長度所必需的機械設備,具備精度高、變形量小等優點。
缺點就是需要電力、專門的操作小組。
“我我用了鋸床”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辯駁道:“廠長,我是老師傅了,具備多年的鋸床操作經驗,精度最多也就差幾絲。”
“就是你這幾絲.坑苦了咱們紅星軋鋼廠啊!”李副廠長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嗎?這是拿國家工程當兒戲!是在給社會主義建設埋雷!“
被扣上大帽子,易中海突然癱坐在地上,工裝褲襠處暈開深色水漬。
他想起昨夜月光下,自己用生銹的鋼鋸吃力切割鐵軌的場景,鋸齒卡在鋼坯里的刺耳聲響,此刻還在耳膜深處回蕩。
他也是為了搞工作啊,為啥就挨批評呢。
對了,李愛國!
一定是李愛國這小子故意陷害他!
易中海為趕進度,公然違反操作工序,擅自啟用鋸床加工鐵軌,致使軌距、平整度等關鍵參數嚴重偏離標準。
本應發揮監督作用的質檢員,卻因他刻意趕在質檢上班前將問題鐵軌送入倉庫,一次次錯失查驗機會。
這場質量事故不僅暴露出易中海個人的違規行為,更撕開了軋鋼廠管理體系的巨大漏洞。
質檢流程如同虛設,本該雙人確認簽字的工序記錄,半數以上竟只有易中海一人筆跡,生產日志上的漏洞觸目驚心。
真相水落石出后,李副廠長面色慘白,強壓著內心的慌亂看向陳輝:“陳代表,這次重大生產事故是我們廠管理失職,我向您保證,一定會徹查到底,嚴肅追責!“
“不必了。“陳輝語氣冷硬,面無表情地邁步上前,帆布包拉鏈輕響,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文件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易中海,你違規操作導致重大質量隱患,結合種種異常行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蓄意破壞。現依法對你實施隔離審查。“
兩個鐵道兵直接把易中海架了起來,丟進隔壁的羈押室里。
易中海看著窗外的漆黑,差點哭出聲來。
就算審查結果證明他是無辜的,有了這個污點,這輩子也別想晉升為九級工了。
一般來說,就算是工人操作上出現了錯誤,也只是批評了事,最嚴重也不過是記大過處分。
可是偏偏這次惹到了鐵道兵這邊。
陳輝之所以這么干,一來是為了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隱患。
二來是敲山震虎,給軋鋼廠的這些老油條們提個醒,他們這次的任務具備軍工性質。
效果特別好。
無論是李副廠長還是車間主任、工人們全都被這一手給鎮住了。
整個生產活動只花了半天功夫就全部恢復了過來。
除了鐵道兵的技術員和質量檢驗員盯著生產外,軋鋼廠里還加派了兩道質量檢驗程序。
回到辦公室內,陳輝拿起電話跟張團長匯報了情況。
“團長,副總指揮的辦法確實有效,現在已經復工了。”
“愛國同志管理方面的天才,陳輝,咱們鐵道兵這邊不缺沖鋒陷陣的戰士,缺少的就是管理方面的人才,你以后要多跟愛國同志學習。”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