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不僅僅是火苗。
甩滅火苗,李愛國抽口煙看向值班隊長,問道:“人怎么樣了?”
“咳咳.受了點傷,現在正在廠醫務室里面救治。”值班隊長的臉色有點尷尬。
“救治?!”
火苗再次躥起。
李愛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保衛干事,往廠院里走去。
那些氧氣廠的保衛干事們想要阻攔,但是覷到李愛國混身的殺氣,十幾個人愣是沒敢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兩個一機廠保衛干事從卡車上跳下來,守在了大門口。
看到一機廠要封廠,值班隊長再也忍不住了,大手一揮就要往前沖。
嘩啦。
呂白山猛地掀開油氈布,一架怪模怪樣的槍支。
槍身主體呈灰黑色,槍管外部有環形散熱凹槽,尾部連接厚重的槍機組件,棱角處可見磨損痕跡。木質槍托出現縱向裂紋。
方形彈箱掛在槍身右側,開合處的卡扣缺失一半,箱體表面凹陷變形,殘留著深淺不一的刮痕。
原本的應該配在下面的輪子已經沒了,后面的壓板也被截斷了。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根碩大烏黑的槍管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反射出點點寒光。
李愛國愣了一下,才認出來這玩意是一架53式重機槍,應該是從戰場上淘汰下來了,被一機廠保衛科撿了回去。
重機槍的出現徹底鎮壓住了局面。
在大真理面前,小真理顯得毫無用處。
那些手持步槍的氧氣廠保衛干事臉色都微微一變,停住了腳步。
烏黑的槍口瞄準下面,那兩個年輕的保衛干事很明顯性子不穩,手指一直在扳機上摸來摸去,看上去更加嚇人。
值班隊長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氧氣廠的那些保衛干事們這會趕緊把槍口朝下,以免刺激對方。
一輛嘎斯卡車負責威懾,另外幾輛嘎斯卡車在李愛國的引領下,氣勢洶洶的朝著氧氣廠內奔去。
這時候,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急匆匆的從里面走過來。
距離很遠,他就扯著嗓子喊道:“老呂,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你看你這是弄啥咧。”
“石科長,從現在開始,由我們一機廠保衛科接管氧氣廠,嚴禁任何人進出。”呂白山跟石科長經常在一塊參加會議,是老相識了,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
石科長松開呂白山的手,皺起了眉頭:“老呂,你這么搞,可不符合規矩。”
呂白山往后退了一步,讓李愛國站在了石科長的面前。
“你是誰?”
李愛國并沒有回答,直接掏出了證件扔給了對方。
石科長皺著眉頭接過李愛國的證件看了看,見到上面是氣象站的印戳,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一般來說,氣象站辦事兒都會提前跟他們打招呼。
“李同志,是這樣的.”石科長扭頭看了看那些一臉氣憤的保衛干事,才接著說道:“我需要驗明您的身份。”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給你五分鐘時間。”
“.”石科長沉默片刻,突然轉過身朝著辦公室奔去。
石科長的行動速度很快,就在時間走到三分五十秒的時候,已經跑了回來。
距離很遠,石科長就揮了揮手:“大家伙都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