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知道呂白山別看五大三粗、嗚嗚喳喳,其實是個心軟的人。
張士奇正是確定呂白山在不敢肯定王小梅是不是他同伙的時候,不會輕易傷害王小梅,才會挾持距離他最近、同時對他最沒有防備的王小梅。
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也是李愛國的做事原則。
搞保密工作的,筆頭子輕輕歪一下子,也許就能決定一個人,甚至是一群人的一生,責任太重大了。
沉思片刻后,李愛國提醒了他一句:“按照規定辦事兒。”
所謂的規定,自然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立功折罪,立大功受獎”。
王小梅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在進到審訊室后,沒等呂白山詢問,便把所有的情況都交代了出來。
只不過她早就被“愛情”迷昏了頭腦,并不清楚張士奇干的那些事情,更別說指認出張士奇背后的人了。
呂白山又反復詢問了幾遍,確定王小梅沒有撒謊后,讓她簽筆錄。
“領導同志,我會被怎么處理啊?”王小梅用被手銬銬住的雙手拿著鋼筆,怯生生的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按滅了煙頭:“組織上會全盤考慮的,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這幾天你好好想想,看有沒有遺忘的地方。”
王小梅點點頭:“領導,請您放心。”
王小梅被關押到了羈押室后,呂白山提審了張士奇。
結果跟預料的一樣,張士奇什么都沒交代。
“先熬他一個晚上吧。”
審訊這種事兒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李愛國見時間不早了,就晃悠著回到了招待所里。
第二天一大早,吃早飯的時候,呂白山通報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王小梅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有一次王小梅在包頭氧氣廠大門口遇到了張士奇,張士奇聲稱是跟里面的教授請教技術問題。”
“包頭氧氣廠?”
“呃這是一座生產工業和醫療用氧氣的工廠,規模很大,產品除了在國內銷售,還出口了。氧氣廠因為專業程度很高,由一些教授學者擔任研究人員。”
李愛國點點頭:“你繼續。”
“張士奇是搞坦克研究的技術員,就算是要請教,也該去鋼鐵廠,而不是去氧氣廠。”呂白山眼睛中迸發出精光:“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我已經派人偽裝成外地購買氧氣瓶的采購員,前去包頭氧氣廠摸底了。”
現在不確定呂白山的上線到底是什么人物,暗中摸底是最好的辦法了。
“那壞消息呢?”
“張士奇還是沒有交代。”呂白山咬了口白面饅頭,腮幫子噎得鼓鼓的,一邊吃,一邊說道:“我本來以為這小子是個軟骨頭,沒想到這么能抗。”
不用問,在昨天晚上呂白山肯定是對張士奇動了手段。
李愛國喝口小米粥說道:“張士奇最大的缺點是怕死,最大的優點也是怕死。他非常清楚一旦把上線交待出來,就他的行為,等待他的只能是吃槍子,能扛一時就扛一時。”
“這么說,咱們就沒辦法了?”
“熬著吧,熬到他覺得生不如死,自然會交代。”
李愛國現在并不著急,只要張士奇被抓的消息不傳出去,他的上線就不會有動靜。
優勢還在一機廠這邊。
跟這種狡猾的敵人戰斗,最重要的是能夠沉得住氣。
另外,他已經把包頭的情況匯報給氣象站了,氣象站在包頭分站的同志也開始在暗中調查那只隱藏起來的老鼠。
吃完早飯,李愛國晃悠著來到試驗場地,此時張坦已經帶著一幫子技術員忙活了起來。
看到李愛國進來,張坦就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來:“愛國,軍威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