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這一級別非常難考,而且得報相關部門審核,能有技師職稱的鳳毛麟角,只有大飯店才會有。
對于普通廚師來說,技師非常遙遠,絕大部分是三級和不入級,少部分二級,極少部分一級。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只要能通過考試拿到一級廚師技能證,就可以勝任市面上所有對普通百姓敞開的飯店、酒樓大廚一職。
王老師對唐植桐的吃驚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確認道:“一級。”
“王老師,我記得去年的時候,會堂招過廚師,既然鄭大哥是一級,為什么沒有報名?”唐植桐剛才已經了解過鄭良才的過往,去年因私事被開除,即便普通飯館因為供應量減少已經沒了工作機會,但會堂這種地方供應是充足的。
“嗐,別提了。我師兄那陣子病情嚴重,陪床加下葬,良才前前后后折騰了個把月,瘦了十來斤。
我倒是跟他提過,但他說自己顧不上,不能因為家事耽誤公事,就沒去。
等把我師兄的后事料理完,會堂那邊也招滿了。”
說起這一茬,王老師不無惋惜的搖了搖頭。
“時也,命也。”唐植桐很想說鄭良才的運氣差了點,但面對生死、孝心,這么說就不合適了。
人生除死無大事,鄭良才孝敬師傅,寧愿喪失機會也要給師傅養老送終,這種品性值得稱贊,唐植桐對他愈發期待起來。
“良才手藝沒得說,但為人太老實,很容易吃虧。你方便的話,以后多照看著點。”王老師看出了唐植桐的惜才,趁機提了個請求。
“王老師太瞧得起我了,我在郵電學院只是個學生。”唐植桐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要是放在市局,自己還能跟老蘇搭上話,在郵電學院的,自己最熟的恐怕就是魏之楨了,可他只是個科長。
“先去了再說,先去了再說。”王老師訕訕道。
“一看鄭大哥的架勢,就知道手底下是有真章的。跟鄭大哥比起來,我這證書就跟買來的一樣。”唐植桐一邊說,一邊看著鄭良才耍菜刀,行云流水,看起來爽心悅目。
“你是沾了新菜式的光。你做的那道酸菜魚,我聽說有不少領導吃了都說好。”從剛才唐植桐點白扒魚翅時,王老師就覺得他報名的材料有水分,不過他有求于人,并沒有點破。
“嘿嘿,我可得好好學學。”唐植桐說罷,光明正大的偷起師來。
王老師是個知趣的,在旁邊配合著點評,實際上是給唐植桐說著里面的技巧。
炒個菜并不難,無論男女老少,看個菜譜或者做菜視頻,基本都能照葫蘆畫瓢炒熟,但是,想要做的好吃,這里面的小技巧就多了。
如果沒有內行人點明,恐怕終生不會入門。
哪怕鄭良才動作麻利,兩道菜也用了兩個小時才做好。
唐植桐有點理解剛才鄭良才在聽到自己報了那幾個菜名后的擔憂了。
除非有人提前備好料,否則這幾道菜做起來真的很費勁。
“嘗嘗。”王老師很自信的遞給唐植桐一雙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