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人只有兩塊肉,但沒有人嫌少,啃的特別仔細,粘在骨頭架子上的一絲絲肉都不放過,就差把雞骨頭嚼碎,嘬兩口味了。
雞骨頭最后便宜了貝貝,貝貝對這只雞圈里朋友的同類點了贊,雖然沒有肉,但骨頭味道不錯。
看著貝貝津津有味的啃食著雞骨頭,唐植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德州扒雞,估計跟此刻的貝貝很像。
當時的德州扒雞是用高壓鍋煮的,里面的骨頭都壓酥了,因為窮鬧的,唐植桐連肉帶骨頭一股腦的吞下去,好好地補了一把鈣……
2月19日,農歷正月二十三,是二十四節氣中的雨水。
雨水處在七九中,有三候,一候獺祭魚,二候鴻雁來,三候草木萌動,可以說是春天的開始。
古人描寫雨水的詩詞還是挺多的,無論是“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還是“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都表明這是個下雨的時候。
不過,今兒的四九城看著卻不像下雨的模樣。
張桂芳一邊收拾今天早上剛下的水餃,一邊叨叨:“雨滴黃昏頭,行人不要愁;雨滴雞開口,行人不要走。老天爺唉,可下點雨吧,今年一冬就沒怎么下雪。”
唐植桐聽到了,但沒吭聲,因為自己明顯做不了老天爺的主。
唐奶奶在的時候,唐植桐也聽她老人家說起些諺語,雨水是一年降水的開始,也是一年收成的預兆,有“水滿塘,糧滿倉,塘中無水倉無糧”一說。
送下兩個妹妹后,唐植桐和小王同學在西安門大街西口分別,一個往東去北圖,一個往北去北郵。
路上的時候,唐植桐又琢磨起了雨水的事情。
在明清兩代,尤其是清,各路地方官員時常會提及自己轄區的降雨情況,更有織造等內務府官員會專門定期記錄當地的降雨量、糧米價格上報。
說白了,在水利工程不發達的清朝,老百姓是看天吃飯的。
多收三五斗,老百姓會難,少收三五斗,老百姓會更難。
民生艱難就容易引起社會動蕩,所以康麻子才不得不重視,重視民生的后面其實是擔心百姓造反。
唐植桐不知道在通訊發達的現在有沒有類似的制度,他只希望能早點推廣瓜菜代,好歹趁著農時能收一點,別等到大冬天才想起這一茬來,那就晚了三秋了。
郵電學院今兒除了有線制造專業遴選結果公示的事以外,沒啥太大的事情。
有線系593班無人入選,一點都沒出乎唐植桐的意外。
“學院也是,既然不想要咱大一的,干嘛還讓大一的報名”在看到張貼結果后,羅志平沒忍住,替自己的同班同學打抱不平。
“興許高年級的師兄師姐們太熱情了吧,學院里肯定要優中選優,可不就把咱們大一的給刷下來了好好學習,后面肯定有大把的機會。”幾個沒選上的學生瞧上去有一點失落,唐植桐順嘴安慰了一句。這不僅僅是一個可以提前掙更多工資的機會,同樣是一個名正言順獲取四九城戶口的機會,同學們爭先恐后是情理中的事情。
在唐植桐看來,這個年代的人,有三次關系著一生的挑戰,第一個是投胎,不一定是大富大貴,起碼得成份好;第二個是高考,能獲取一張往上遷越的門票;第三個就是工作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