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工作人員放下小竹筐,轉過身后,手就抬了起來。
唐植桐從后面看,很明顯是把手放在了嘴邊。
很難讓人相信這種行為不是故意的,但看那削瘦的背影、干枯的手指,又怎么去苛責呢
食堂的工作人員都這樣了,外面會是什么樣
這讓唐植桐不禁想到了靠近安東的某個國家。
北面的巨人在我們建國那一年,搞了個“經互會”,在三四十年間逐漸壯大,東邊的鄰國也加入了。
經互會內部有明確的分工,誰誰負責種植糧食,誰誰生產工業品,然后大家內部互通有無。
這種方法不能說不好,但得依靠強有力的執行。
東邊那個國家在建國之初,既吃到了我們的援助,也吃到了經互會的紅利,被分配負責生產工業品。
北面大哥的各種礦產、石油源源不斷的運了過去。
得益于工業品的高價值和廉價的能源供應,東邊這個國家是一年一個大臺階,小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滋潤。
但好景不長,北面的巨人突然宣布放棄抵抗,一夜之間分崩離析,經互會名存實亡,沒過兩年更是直接解散。
沒了大哥的支援,東邊失去了能源和化肥的來源,糧食產量一落千丈。
糧食減產,最遭殃的是百姓,于是開始了十年的行軍,苦難的那種。
工業受到了很大波及,沒了石油,一些以汽油、柴油為動力的機械就成了擺設。
但日子總要過下去,很多設備基于現有條件進行了魔改,卡車就是其中一項,從燒柴油改成了燒木柴。
好家伙,濃煙p2.5爆表,坐在后面車斗的敞篷里,若有實質的砸在臉上。
除了工業基礎回到解放前,糧食也沒好到哪里去。
起初工人每天有600克的定量,后來減少到300克,最后直接又減少到150克,但就這150克也不是每天都能發放到位。
農村更慘,但人的生存欲望是很強烈的,沒有吃的,農民就會自己去找吃的。
開荒是最基本的操作,那邊山多,于是山上的樹木遭了殃,幾乎被砍伐殆盡。
本想著田多了,糧食能多收個三五斗,怎奈天公不作美,除了澇就是旱。
加上沒有了樹木保持水土,一旦大雨,澇的比以前更厲害了!
加上農民也得吃飯,玉米在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就被餓急眼的農民偷偷掰了……
種過田的都知道,無論是玉米、小麥還是大米,葉子可以再生,但果實不會。
于是就形成了惡性循環,情況一年比一年差。
經過國際協商,部分國家也伸出了援助之手,但對于龐大的人口來說,糧食杯水車薪。
所以那十年間出了不少“燕子”,也就是流浪兒童。
他們有的是被遺棄的,有的是家里人已經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