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唐植桐瞎猜,而是以前看到過相關資料。
國家缺知識性人才,盡管定量一再縮減,但還是給予了高校一定份額的機動糧,生怕人才出現閃失。
“別人開口,肯定是不行的,但小唐同志張口,那必定是可以的。”魏之楨聽完后,答應的很爽快。
“魏老師,您按咱學院的規章來辦就行,我可不想給其他同學樹立一個反面典型。”魏之楨答應了,唐植桐反而更要把話說明白,這事是自己出面不假,但不是這么辦的。
“哈哈,我知道,這事肯定能行,但必要的手續還是要有的,一會走流程的時候,你配合一下。”唐植桐這么說,魏之楨懂了,唐植桐站出來處理這件事,是生活委員的職責,并不是因為個人私交。
即便唐植桐不說,魏之楨也沒打算直接給補發飯票,這里面就牽扯到“典型”、“榜樣”了。
正面的會號召大家去學習,負面的往往不需要號召,就會有樣學樣。
如果其他同學知道自己身邊有人聲稱糧票丟失,學校痛快給補發,那在眼下吃不飽的時候,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故意“遺失”飯票?
盡管機動糧給學院提供了一定的彈性,但學校也不是慈善機構啊!
“這位同學,剛才小唐同志說了你的情況,確實損毀了,是吧?”待羅志平幾人來到后勤處的時候,魏之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問道。
“嗯。這是剩下的飯票。”陸滟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掏出手帕,又一層層打開,好在這次沒哭鼻子。
“嗯,你們有人作證,是吧?”魏之楨接過手帕,掃了一眼,問道。
“對,我作證。”柳長玲站出來說道。
“這位同學,這幾個字,認識吧?”魏之楨問完話,拿出一張自己的飯票,指著上面的字,問道陸滟。
“遺失不補。”陸滟瞇著眼,看清魏之楨手指的位置,小聲說道。
“對,遺失不補。按照規定來說,既然飯票發下去了,學院就不管了。出了問題,自己想辦法解決。”魏之楨欲揚先抑,先把學院的責任拋了個干凈。
正當陸滟以為毫無希望,又要掉眼淚的時候,魏之楨才開口道:“但是,咱學院出于人道主義,對于真正遺失的同學,也不能一桿子打死。”
“按照咱們學院的規定,這種情況得需要輔導員簽字作保,拿到會上研究后再決定的。這次既然小唐同志出面,我個人是相信小唐同志品格的,這樣吧。這次簡化一下手續,你們在這份保證書上簽下字。”魏之楨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保證書遞給陸滟。
唐植桐掃了一眼,是制式文件,某班某同學因為某原因導致飯票損毀多少斤,現申請補發,
“謝謝魏老師!謝謝唐老師!”陸滟心思單純,肚子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從昨天下午事情發生,她已經哭了不止一場,滿心都是自怨自艾,現在有了一絲曙光,立馬一邊落淚一邊給二人鞠躬。
“別謝了,趕緊擦擦淚,把保證書填完吧。”至此,唐植桐終于肯相信陸滟是真的把下個月的飯票全洗了,鞠躬這種發自肺腑的小細節要是都能考慮到的話,那真的是影帝級別了。
“伱們可要想清楚,我們每個月都會核實收上來的飯票,如果經查與實際情況不符,簽字的一個都跑不了。”陸滟填寫的工夫,魏之楨還不算完,著重看了一下柳長玲和羅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