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發的飯票,跟四九城百姓發的糧票在紙張材料上差不多,都不怎么樣,和“滿天飛”沒法比,那個用的紙張材質堪比紙幣,簡單過水、甚至揉搓都是沒有問題的。
“洗爛的紙渣子,還有嗎?”唐植桐一直翻到最后,也沒見碎渣子,可別小看碎渣子,飯票的印刷紙張跟常見的紙并不相同,如果留有紙渣,好歹能證明全部飯票都在這了。
陸滟搖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看到她這副模樣,唐植桐已經信了七八分。
“挑出來這些后,那些已經爛的不像樣了,不少碎末也隨著水淌進了下水道。”看陸滟不開口,羅志平主動解釋道。
“陸滟同學,你當時洗衣服、挑出飯票的時候,有其他同學在場嗎?”唐植桐朝羅志平點點頭,又問道。
“有,長玲姐在。”陸滟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鼻鼻齉齉的說道。
“行。那咱先回自己教室,我找柳長玲同學了解下情況。”唐植桐將手帕又包了包,還給陸滟。
“唐老師,那這事……”羅志平把這事看的比自己的事都重要,迫不及待的問道。
羅志平做了最壞的打算,實在沒轍,自己拿出一部分飯票,再跟同學借一點,倆人都少吃點干糧,不足的部分再用胡蘿卜湊湊,把下個月熬過去,剩下的后面慢慢還。
“我先了解下情況,然后去后勤處問問,實在不行再想其他辦法。”唐植桐懂羅志平的意思,但借飯票這事吧他是不太贊成的,歸根到底還是糧食太珍貴,只能留作最后的備選。
來到教室,唐植桐把柳長玲喊出來,柳長玲的說法跟陸滟一致,確定就是過了水,飯票泡爛了。
唐植桐松了一口氣,還好,應該不是為了多吃一口特意作假去套票。
如果為了套票,能干到這種程度,那這陸滟心機也未免太重了些。
“唐老師,這事接下來怎么辦?”羅志平急切的問道。
“我先去后勤處問問,你們五分鐘以后過去,到了以后先在門口等著。陸滟同學,放心吧,肯定會有辦法的。”唐植桐想了一下,做出安排的同時也安慰了陸滟一句,無它,只因飯票太重要,生怕陸滟想不開。
唐植桐打算先跟魏之楨私下溝通一下,如果直愣愣的闖進去,跟逼宮沒什么區別,萬一談不妥,就沒有緩和的余地了,除非有更高一層的領導發話。
唐植桐想的是,盡量減少影響,能悄悄處理就不大費周折。
來到后勤處,唐植桐先找到魏之楨,三言兩句把事情脈絡講清楚,然后才問道:“魏老師,這種情況能給補發一份定量嗎?”
唐植桐之所以敢這么問,并不是覺得自己有幾分薄面,而是因為陸滟確實把票洗掉了,重新補一份飯票,學院的糧食總供應量不會變。
再退一步說,哪怕陸滟確實套票了,對學院影響也不會很大,因為唐植桐猜測郵電學院有機動糧!
機動糧顧名思義是可以自行支配的糧食,大多數時候是被用來應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