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市井與天壽郎都未看清楚。
那可是上弦之伍,光從散發出的氣息就能判斷出其血肉是何等的強盛,竟然會被眼前這位看起來體態相差幾倍的年輕人給輕易重創。
他不是剛剛才成為鬼嗎
就在天壽郎與市井兩人的大腦,有些死機,還在處理、消化信息時,朧已然如幻影一般,腳尖輕點地面,閃到了兩人中間。
好快
看不到
市衛的鬢角處流下了冷汗,刀柄剛要晃動,一只手已經撫在了刀柄的護手上,看似輕柔的動作卻重如萬鈞,讓他一時無法將刀抬起。
這是什么力量
前所未見的強大。
如果說之前朧的行徑,只是讓他們覺得離奇、不可思議,那么這種近距離之下,直觀且強大的感受,給兩位柱級劍士帶來的內心沖擊,則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
“小心一點不認真的話,會死的。”
朧輕笑的聲音,傳入天壽郎和市衛的耳中。
接著,身影一晃,就掠出了門外。
兩人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朧這個人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都鎖定向了正前方,那處墻壁崩裂開后,留下的窟窿。
視線洞察過去,那個被男人打飛摔落在地的身影,重新爬了起來。
“先不要管他”
市衛快速恢復冷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朧好像都沒有對他兩人出手的欲望,否則就剛剛那一剎那,他與天壽郎就無法安好。
此時,只能先對付上弦之伍再說。
言畢,市衛持刀奔襲而上,率先對上弦之伍發動攻擊。
天壽郎回望了一眼站在夜色下的朧,緊隨其后。
“呼”
神社的場地內,朧滿身是血的站在昏迷倒地的村民之間,感受著新生的肉體。
面露滿意之色。
他抬起一只手,就見手掌突然筋骨膨脹,血管暴起,仿佛想要變化形態。
但隨著他眼神變冷,最終這只手在幾秒鐘后,還是恢復了原狀。
“還挺頑強的”
朧揚起一抹嘴角。
接著,輕輕念道“無慘”
這個名字一道出,朧的眸子赫然變紅,整具肉身都宛若不可控的出現了變形,似要爆裂而開但與手掌一樣,變化僅維持了幾秒,就消失了。
所謂的詛咒,不過是無慘細胞附帶的意志罷了。
在他說出無慘名字的一瞬間,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頓時讓朧的識海中閃現出了一道身影。
對方還想要通過細胞內的意志,對他施加影響,造成震懾效果。
然而
與此同時,一座遠離江戶城的府邸內。
一位面容精致,穿著華貴的男子正站在一處池塘邊上,向水中投喂著餌料。
男人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在水光的映襯下,顯得冷漠而陰沉。
他此時穿戴的衣物,是大名的裝扮。
這也是他當下這個時代,用來偽裝的身份之一。
他正是鬼的始祖,鬼舞辻無慘。
他近來沒有再游走各地,去尋找不錯的苗子,擴充鬼的陣營。
數量已經夠了
無限制的孵化鬼,對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鬼的數量如果太多,一來會引起幕府注意,二來就是局面很容易失控,若其中存在一些刺頭,沒準會聯合起來,將他這位始祖推翻。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無慘不希望看到這種變數。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穩定可控的范圍內,達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