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6月16日。
維也納。
這座歐洲古老的城市,不復往日的繁華。
街道上一片蕭瑟,往昔喧鬧的門市變得清冷孤寂,行人戴著口罩,來往匆匆,卻不敢過多交流。
維也納的軍警數量也明顯比平時更多,負責維護城市的運轉,除了防疫工作以外,維也納的軍警還肩負著抵擋城市內可能發生的小規模暴亂,以及對外來人員的監視。
時不時就能看到被白色封條封印的房屋,預示著這里潛在的風險,一但有人靠近,就會被身穿制服的巡視人員驅離。
這些房子絕大部分是重癥感染者的隔離區,所以被重點關注。
對于奧匈帝國這個古老的歐洲傳統豪強來說,自從1914年后,帝國就重新進入了一個多災多難的時期。
這一點從如今的維也納就可以看出來,從世界大戰開始后,維也納陷入一片風聲鶴唳,好不容易熬到戰爭結束,卻等來了1920歐洲流感大爆發。
瘟疫對維也納的影響甚至超過了戰爭,即便是戰爭時期,維也納始終都屬于后方,維也納照樣紅燈酒綠,紙醉金迷,但是瘟疫卻沒有空間上的限制,帝國絕大部分區域都受到了影響,尤其是維也納這種人群密集地帶,更是成為了瘟疫滋生的溫床。
帝國皇儲魯道夫坐在車座上,隔著車窗緊皺著眉頭,注視著這場席卷整個帝國的災難。
“如今維也納的受災情況怎么樣?”魯道夫問道。
副駕駛位上的帝國首相康拉德說道:“報告殿下,維也納如今的受到疫情感染的民眾數量至少超過三成,絕大部分人都感染過瘟疫,不過大部分人已經康復,不過從二月到現在,整個維也納的死亡人數還是超過了十七萬。”
十七萬人對于人口超過兩百萬的維也納來說并不算多,不過這個數據已經十分可怕,這意味著維也納的歐洲流感致死率超過了百分之七,這個數據顯然要超過東非。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東非在衛生領域的嚴格程度本來就領先世界上大多數國家,而且因為遠離歐洲的原因,受到瘟疫波及的程度也比不上奧匈帝國。
其次,戰爭對奧匈帝國的防疫工作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雖然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但是戰爭期間,奧匈帝國各個領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
如今,奧匈帝國的產業恢復進度十分緩慢,如果不是東非援助,奧匈帝國連充裕的防疫物資可能都生產不出來。
“也不知道這場該死的瘟疫什么時候才能結束,該死的法國人!”魯道夫咬牙切齒的說道。
現在大部分歐洲國家都很清楚,所謂的歐洲流感大概率起源于法國,不過,得益于法國人過去長期累積起來的輿論優勢,所以只能整個歐洲一起背法國的黑鍋。
法國長期是歐洲的文化和交流中心,舊秩序的重要制定者和參與者,所以在歐洲有著深厚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