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夜之間,倫敦就從寒冷潮濕的冬季走向了春暖花開。
舒適的春風拂皺了倒映著蔚藍天幕的泰晤士河水,河畔的對岸,一群來倫敦旅游的異國旅客發出的舒暢歡笑驚醒了坐在陽臺上發呆的露易絲,她注視著那群旅客,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逐漸遠離,直至在視界中稱為模糊的黑影。
陽臺上的幾盆觀賞花已經抽出了新芽,在充滿生機的暖風中搖曳著身姿。
但露易絲只是掃了眼它們便意興闌珊的挪開了目光,她看向分割臥室和陽臺的玻璃門,看著倒影中那個面色略顯黯然的面孔。
不用別人告知,露易絲也知道那個邪惡組織引發的熱點話題還將在魔法界持續一段時間,阿莫斯塔布雷恩的名聲將會憑借此時再度攀上一個階梯,某種程度上來說,魔法界和她的世界并無太大區別。
但對于她本人而言,一切都結束了。
自從回到倫敦之后,阿莫斯塔就把她安置在了他們最初安置她的傲羅安全屋里,現在,她已經知道傲羅是干什么的了。
雖然她介入到弗雷澤死因的調查不過十來天的時間,但作為一名記者,露易絲知道那些信息是關鍵的,這十天的時間,她的腦海里對魔法界已經有了初步的輪廓。
咔噠
露易絲扭開把手走進了臥室。
“真奢侈”
看著房間內古典奢華的裝飾,露易絲咕噥了聲。
這座別墅位于泰晤士河的觀景區,想要買下它所要的花費恐怕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但是,巫師們居然把它買下來當成傲羅的臨時據點,這讓露易絲不得不感嘆巫師們擁有的財富。
“他們是怎么搞定身份問題的呢”露易絲思考著,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把這個問題趕出腦海,
“反正魔法能搞定一切”
噗
露易絲躺倒了柔軟的四柱床上,手臂擋住眼睛。
過去的十來天的東奔西走似乎耗盡了露易絲的精力,明明早上睡了懶覺,但她依然感覺十分的疲憊,身體里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發生抗議,需要更多的休息,可是不管露易絲怎么努力,她都無法睡去,阿莫斯塔的聲音一直在她的腦海里盤桓不去。
“沒有意義”
這是在出發之前,面對露易絲提出的要同行的強烈要求,阿莫斯塔對她說的話,而現在,她也弄明白阿莫斯塔為什么會這么對她說了。
“真不公平啊”
手臂緊緊貼在發熱的眼眶上,露易絲淡淡地聲音在房間里傳蕩。
砰
清脆的鳴響出現在了安靜的別墅,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一個多小時,好似睡去的露易絲在聽見這個聲音之后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過去的一些天里的經歷讓她已經很清楚這個聲音代表著什么。
篤、篤、篤
果不其然,房門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變得清晰最終停在她的門外,然后,房門被敲響。
而聽見敲門聲后,露易絲的心跳卻飛速的加快,她攥緊了自己的衣袖,不受控制的露出了幾分畏懼。
“我可以進來嗎,露易絲”
門外,阿莫斯塔溫和的聲音響起。
沉默良久,露易絲用略帶沙啞地聲音表示了同意。
露易絲站在床頭緊緊攥著手,看向自己的泛著紅的眼眶中透著抗拒或者可以說,恐懼。
“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阿莫斯塔還沒開口,露易絲倒是先說話了,她問到,神色中說不出的不安和緊張。
“喔,并沒有”
阿莫斯塔微笑著走進了房間,聲音溫和的說,
“實際上,留下的麻煩事還挺多的。有不少人都在向我提出建議,希望由我來主持對那些黑巫師的審判,可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來干這事。
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我的學生已經恢復了健康,但我還是得去看看她,另外,還記得我讓金斯萊送回倫敦的奧尼斯托帕斯托雷嗎,他目前也在醫院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想想辦法讓他變得正常點學校里正在組織一場大型的魔法競賽活動,第二次比賽日期將近,有許多時間等待著我去處理,唔,我的授課進度也有點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