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的事情讓魔法部焦頭爛額,也讓許多巫師家庭感到恐懼不安,但不管怎么樣,幾乎已經算作是魔法界每年一次盛事的霍格沃茨開學日期依舊沒有改變。
對角巷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哪怕從八月中下旬開始,已經很少離開房間的阿莫斯塔,也能從打開的窗扇外邊傳來的嘈雜聲判斷出一點。
海德薇的籠子也依舊懸掛在窗柵,但是,籠子里卻空蕩蕩的,這只雪白色很機靈的貓頭鷹和它的主人一樣,跑出去溜達了。
阿莫斯塔靜靜盯著籠子里一只被海德薇抓回來當點心的青蛙,等到思緒稍微清晰后,又低下頭看向桌案上鋪開的幾張破破爛爛的研究手稿。
這堆手稿是上次阿莫斯塔從地下世界的交易市場里淘來的,據售賣它的老板說,這是古希臘的黑巫師鼻祖卑鄙的海爾波留下的研究手稿,這堆手稿究竟是不是海爾波留下的,阿莫斯塔并不關心,但是,上面留存的內容,的確對得起他花費的幾十個金加隆。
“將詛咒或者某個魔法刻印進活物的靈魂,只要種族不斷絕,這個種族將永遠被詛咒嘶,可怕的魔法。”
阿莫斯塔瞇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在他的映像中,似乎的確有一種已經失傳的詛咒具有類似的效果血魔咒。
血魔咒將會令中咒者擁有人和蛇兩種形態相互轉換的效果,聽著似乎很神奇,實則非常殘忍,因為這種詛咒會持續污染中咒者血液之中的魔力,并且會隨著身體里魔力的渾厚而逐漸加快污染的速度,等到你徹底無法反抗的那天,那你將永遠失去人的姿態和記憶。
這種詛咒最令人絕望的地方,就是它會隨著血緣為紐帶,像病毒一般蔓延,也就是說,一旦某位巫師中招,那么,你的子孫后代將生生世世承受這種絕望的痛苦,直至這個家族在某一天斷絕。
相比于三大不可饒恕咒而言,阿莫斯塔認為這種血魔咒要可怕的多。
當年在霍格沃茨念書的時候,阿莫斯塔從禁書區的一本至毒魔法的書籍里查閱到血魔咒的介紹,那本書里,同時還提了一嘴魂器,書中還留有文字,這兩個魔咒皆是古希臘巫師海爾波發明。
眼前的這堆爛紙頁,記載了這種詛咒創造過程中的一些實驗記錄,以及殘缺不全的理論基礎。
阿莫斯塔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研究這份手稿,并且根據稿紙上的殘缺信息,試圖推導出魔法的理論構型,再從咒語繁復的構型之中得到對應的咒語和施法姿態。
明明是青天白日,但隨著阿莫斯塔杖尖繞出的神秘軌跡,窗扇大開的房間內卻漸漸陷入黝黯,仿佛有一層薄紗般的陰影從虛無之中滲透了出來,遮掩住房間內的光線。
空氣中逐漸彌漫的不詳氣息令海德薇籠子里的青蛙變得不安,它豎立起雙腿趴在鐵籠子上,發出聒噪的鳴叫。
阿莫斯塔盯著籠子里的青蛙,不覺間,遮掩眼眸的幻象魔法已被持續涌出的魔力破除,那對如純紫色寶石般的眼睛透著令人心悸的惡念,沒法動彈的青蛙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來,哪怕只具有淺薄的自我意識,它那兩只鼓出眼眶的眼球已經透出清晰的恐懼,似乎已知自己命喪在即。
青蛙皮膚上碧綠的顏色在籠罩住它軀體的扭曲空間中逐漸灰白,并且,如同蠟液一般融化滴落,徹底消失。
青蛙原先所處的空間,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微弱瑩白光輝的模糊青蛙輪廓,看起來像是幽靈一樣。
“靈魂”
在強悍而又邪惡的魔力襯托下,阿莫斯塔那張俊秀的面孔透著難以盡述的威嚴,他動作緩慢的,輕柔的劃動魔杖,一縷縷繚繞的黑氣從杖尖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