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一臉不可置信,神情恍惚,昨夜匆匆進城,清晨時候入得城池,并未回王府,反而去了皇城司南鎮撫司衙門,求得援兵,沒想到回來后,太平教賊人早就逃之夭夭,還有一事,不會連接頭會面的道門中人,一并給殺了吧,轉念一想,龍虎山的道人,哪有簡單的,
“指揮史大人,昨夜就在此地,有太平教賊軍埋伏,突襲行宮,守軍不敵,我等只能率軍突圍,”
二公子周懷瑾心有悲涼之意,好好周密安排,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是不是身邊有人告密,難道是大哥的人,想想心中膽寒,第一次出城,就被設下埋伏陷阱,要不是出府的時候想耍點威風,多帶了一些王府親兵,還把自己招攬的門客,江門主他們帶上,說不定昨夜就回不去了,
這樣一想,膽寒之余隱約有些戾氣埋在心底,
“是啊,賊軍膽子挺大的,馬德秋,帶人下去搜一搜,看看有什么發現。”
指揮使馬夢泉吆喝一聲,此地已經燒成白地,那些守軍的尸骨,想來也在其中,
整個行宮,
如今已經煙消云散,只是那些太平教的賊子,既然能到此地,人數不少又能藏在何處,
馬德秋翻身下馬,抱拳領命,立刻帶著人沖進行宮內,仔細查看,地上血跡斑斑,還有一些未燒完的尸骨在里面,慘不忍睹,皇城司的兩千鐵騎,則是靜靜的在行宮外等著消息,
“報,指揮使,通州城急報,昨夜洛云侯率軍到通州城,聯合守軍伏擊南城密林,以火攻之,殺傷大量伏兵,但昨夜并未追擊。”
從身后,急匆匆趕來幾名皇城司的人,氣喘呼呼的傳著話,二公子周懷瑾一臉驚愕,而后恍然大悟,自己這是被殃及池魚了,
還想問什么,卻被身邊副將明安拉住衣角,回頭一看,對著主子搖了搖頭,
“昨夜的事,為何今日才來稟告”
“回指揮使大人,不是不來稟告,而是昨夜通州城守軍,在洛云侯走后,領軍撤回城內,今個一早,才派人出去查看,發現大量太平教賊軍的尸骨,確認之后,才去通傳的,”
領頭的百戶面上流出細汗,此中的事他也不怎么了解,昨夜是守將翼衛司馬單長勇單獨用兵,并未調動通州庫兵,都是京營的人,所以知道消息后,也無法及時送出,
馬夢泉冷哼一聲,瞇著眼,看了看周圍,剛剛他們快馬加鞭,半日不到就到了此處,按照時間,一來一回就是大半天,昨夜那些賊人,被伏擊之后成了喪家之犬,拼死攻打此地,就是為了補給,所以說,帶著東西,他們跑不遠,還在周圍,
“派人叫馬千戶回來,別讓他查了,賊軍跑不遠,應該還在行宮附近,要么躲進山里,要么,是在逃命,”
“是,大人,”
身邊的親兵即刻奔去行宮內,通知馬千戶,身邊的二公子忍不住,問道;
“大人,既然跑不了多遠,那他們會躲在何處,難不成真的躲在山里,那咱們不是做了無用功,”
安陽山脈那么大,人進去就像水滴入江河,誰能找得到他們,
“二公子不必著急,安陽山脈是大,但是他們這些人的補給,撐不了那么久,要么鋌而走險,沿著山脈邊緣行軍,沿途打家劫舍補充物資,要么孤注一擲走進深山,都是九死一生的路,”
看了看周圍的開闊地,馬德秋已經帶著兵丁出來,臉上有些喜色,就知道有發現,抬起頭看著二公子擔憂的面容,搖搖頭,
“二公子,本官承蒙皇上厚愛,奉內相之命,總理南鎮鎮撫司衙門,編練五千皇城司近衛,如今兵甲已成,卻沒有半點功勞,實屬汗顏,此番有太平教妖人蹤跡,本指揮使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些話,本不應該說,但馬夢泉不得不說,京城督公交代的幾件事,一個沒辦成,那個售賣恩科試題的妖道,還有太平教余孽據點,一個查無音訊,另一個,被北鎮撫司的人得了手,再干不出一點成績,這位子坐的,可就坐不穩了,
還好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二公子來得及時,
“指揮使大人忠心可鑒,我等定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