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一眼既定,內里,還不知那些人有什么謀劃,萬一胡亂伸手,落了把柄,可就不當時了。
“是,老太太。”
邢夫人沖著還坐在炕上的鳳丫頭笑了笑,這事就過了,王熙鳳也沒了剛剛驚慌的樣子,現在才明白過來,水月庵的清虛師太,或許隱瞞了許多事,怪不得銀子給的那么多,一個退婚的事,竟然牽扯這么多人,都怪自己昏了頭,又用手摸了摸信封,只有信,沒有銀票,看來云府還是應下此事,
沒有這纏人念頭,如何還能躺下,叫平兒扶著自己下了炕,給賈母欠了身,
“老太太,此事都是我糊涂,隨意應了別人,日后再遇此事定當小心。”
“嗯,老婆子我啊,也沒有怨你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榮國府得了富貴,有些人可就不如意了,在外面謹言慎行,給國公府招惹禍事是小,要是給賢德妃招惹禍事,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老太太擔憂的念頭,元春大丫頭剛剛封妃不久,地位還未穩固,就怕這些晦氣事纏身,等日后穩固地位,有了天家一兒半女,那時候,才有底氣,
但心底隱約還有些懷疑,為何后宮里面,只有皇后娘娘有所出,其余嬪妃,想到此處,賈母趕緊止住了念頭,皇上還年輕,許些事,不必著急,但這個念頭一起,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是,老太太,”
不提別人,二太太臉色一變,跟著起身應了聲,牽扯到宮里娘娘,萬般事都馬虎不得。
此時的王熙鳳,在平兒幫襯下,穿了鞋,起了身,就向賈母告辭離去,
出了屋,
朝著東邊拆建的園子而去,看看園子修的如何,
只見到不少人,已經把學堂的主殿,都拆完了,正有幾個匠戶在那敲敲打打,指揮著什么,瞧著也沒興頭,就往東府走去,
一路上,
磕磕絆絆,路也拆了大半,并不好走,原先連接兩府之間的那座橋,還有中間的那條小河,竟然已經被土填實,橋也拆了,著實是快了一些,看樣子,園子修建起來,還真要不了多少時間,繼續踏著相對平坦的土路,往寧國府而去,平兒跟在身后,一臉的忐忑不安,水月庵里,奶奶收的銀子,可不少,
小聲問道;
“奶奶,長安縣的事,真的沒事”
“哼,能有什么事,我不過是拿了拜帖,讓云家出面說和,又不是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再說了,那何家和張家的爭執,起因就在于知府常大人,就算何家二子失了性命,那也是在解除婚約之后的事,與我們榮國府何干,只不過水月庵的人,并未說何家的關系,咱們才失了手,”
話語間,并無惶恐之意,王熙鳳臉色恢復正常,帶著一點冷笑,云光能收了五千兩銀票,還回了信,就說明他被殃及池魚,心里不舒服,回信討巧,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主,如果早就插手說和,哪還會有這般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