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吳州距離林山郡并不遠,可是兩地之間,有安陽山脈,貫通南北,極為不易通行,所以基本上難以通行,除非是雨季,山中有積水,不然就是渴也渴死了,”
順著戴權手一指,眾人看得明白,吳州城就在安陽山脈西側邊界,看來顧平率眾,在雨天時候通行,再往上,就是如京樞重地門戶安陽了,像是和大梁城一般地位,乃是京城西南門戶,
看到此圖,張瑾瑜心中有了計較,轉身說道;
“啟奏陛下,既然顧平已經逃出來了,臣覺得,先讓他戴罪立功,率領其麾下兵馬,過安陽重鎮,東走,到大梁城休整待命,想來這段時間,南邊總歸是有個結果,到那時候,再定議論。”
“是個穩妥的法子,盧文山,江南那邊,替補的官員可安排好了”
武皇點點頭,竟然話鋒一轉,又提到江南委任的官員,讓人摸不著頭腦,盧文山起身,略微彎著腰,
“啟稟陛下,老臣已經擬定江南各縣的縣令,金陵,蘇州,以及揚州各縣衙,重新統調,調令文書已下,近日就可啟程,不會耽擱太久,”
武皇聞聽此言,面色幽幽,心頭閃過一絲冷意。
有些話哪怕江南傳來的密奏,說的隱晦,以這位天子的心智,已然明其本末。
只怕兩江官員,與世家勛貴耳牽面熱、陰相勾結,在地方上已呈尾大不掉之勢。
換一些官員,也不知能不能打開缺口,至于任用調換的官員,名錄也都看過,南子顯和洛云侯的門生,或許有一絲希望,
“好,既如此,就這樣安排,李首輔,貴公子才情卓然,朕甚為欣慰,散了吧。”
“謝陛下,臣等告退。”
眾人依次施禮拜別,尤其是首輔李大人,顫顫巍巍站起身,還需要盧閣老和趙閣老攙扶,像是一陣風吹來,就要倒下一般,張瑾瑜和保寧侯,又不敢先行離去,只得在幾位閣老身后跟隨,墨跡一番,終歸是出了養心殿,而這一次,武皇并未留下任何人,
只等著出了殿外,張瑾瑜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個來一趟,還沒反應過來,又回去了,議的是什么事。
殿外院子,
幾位閣老是坐著轎子來的,只有保寧侯和張瑾瑜是走過來的,所以,二人也就未等三位閣老上轎,就準備離去,誰知,首輔李崇厚,把二人叫住;
“兩位侯爺,暫且留步。”
這一聲,讓張瑾瑜和康貴臣回了頭,二人不解,抱拳問道;
“不知首輔大人有何吩咐”
“老夫那里敢吩咐兩位侯爺,只是心中不安,知道洛云侯提領京營,保寧侯整頓禁軍,如今朝廷艱難,必要時候,請兩位侯爺誠心施以援手,京營武備,還有糧餉,內閣已經做了預案,洛云侯多上一些心思。”
李首輔咳嗽兩聲,說完話,就進了轎子,而后,轎子抬起,人就離開,至于另外兩位閣老,并未留下話語,人一走,就剩下二人留在此處面面相覷,
“侯爺,您看李首輔是何意”
保寧侯心中雖然有點猜測,但也不敢妄言。
張瑾瑜摸著下巴,剛剛李首輔的提點,明顯就是準備好京營的糧餉軍械,這是要動兵啊,那他怎么會知道的,難道,那封密信,寫的是真的,王子騰必敗無疑,這,不會吧!
“管他什么意思,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禁軍這一塊,貴臣兄定要小心,真要出兵,禁軍右衛,必須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