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事,做的極對,但是話說的太僵硬,奪了皇城司的面子,怕是不妥。”
“哎,要是本將不奪了他們的面子,此事怎么推卻,那新北大堤,是那么好堵的嗎,除非水位退去,而后重新修筑堤壩,這樣才能穩妥,現在,堵不住。”
冷丹東知道新北大堤情況,年久失修,朝廷每年的修繕費,也只是面子上過一下,就算沒人挖開,也撐不住幾年,所以,那邊可能越開越大,朝廷再怪罪下來,不是又多了一個罪責,
“是,將軍,屬下多言了。”
師爺臉上一緊,金陵那些地界上的事,幾乎都算明事,瞞不住的,
就在城中各官員開始窺探動向的時候,
通判馬廣誠,已然進了江南春酒樓,并且帶著人就急匆匆去尋找楊公公,此時的楊公公坐在屋內,吃著一些茶點,還有幾位女子,在里面唱著小曲子,沈萬和則是陪坐在一旁,不敢言語,出了這么大的事,
“既然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想辦法善后,尤其是金陵知府衙門,要負起責任,你說呢”
“公公說的極是,既然是知府衙門惹出的禍事,就要去補救,織造局可以出一些糧食救災,不過欠條還是要打的,”
這也是沈萬和先想到的,新北大堤決口,莊大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那自然有人背鍋,只要看后續,辦得好差事,朝廷還能拖一拖,辦不好,自然是保不住了,
“嗯,就這樣去辦,等馬廣誠來此,你去打個招呼。”
楊公公面帶笑意,捏著蘭指,拿了一個糕點送入嘴中,沈萬和遲疑下,點點頭,這就起身告退,
剛出了屋子,下了樓,就碰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馬通判,抱拳迎上去,
“馬大人如何走的那么著急,可有要事。”
“自然是有事,沈大人,新北大堤決口,江南江北,共有九個縣受災,救災的事還需要向楊公公請示!”
馬廣誠一臉的焦急,就想上樓,卻被沈萬和伸手攔下,
“馬大人不必著急,等水勢平緩,還是以賑災為主,答應的糧食還是有的,城中糧鋪,還有五萬石糧食,全部給大人拿去賑災,加上知府衙門府庫,還有各縣搶救出來的存糧,應該夠用,不必勞煩公公。”
這動作,顯然是不讓他上去,難不成楊公公反悔了,馬廣誠心下一驚,想到了一個詞,卸磨殺驢,這,
“沈大人,本官也是照著楊公公的話去做的,此時,莫非沈大人想置身事外不成。”
“啊哈哈,馬大人說笑了,天災人禍,都是天注定,如何能牽扯公公身上,馬大人莫非是糊涂了,此事既然發生,大人還是想補救,成了,大人就是功臣,所有的一切,迎刃而解,至于其他的,就算是景大人那邊,也是一樣的回話,向將軍的一萬府軍,不是有馬大人指揮嗎,先救災才是。”
沈萬和如今也不客套,該說的都說了,到了關鍵時候,想要退縮,那是不能的,眼見著人上不去,馬廣誠也知道事不可為,但是衙門救災需要錢糧,這些,府庫里面杯水車薪,
“既然沈大人都知道了,本官也不是怕事的人,賑災是有的,錢糧不夠,至少沈大人給準備十萬石糧食,十萬兩銀子,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正好稅銀也未上交,修堤壩的銀子應該夠,這些,沈大人不會不給吧”
也不是馬廣誠獅子大開口,而是賑災就是無底洞,只能往多了要,沈萬和微微一笑,點頭答應;
“馬大人開了口,下官怎能不管,不過需要大人打個欠條,大人要的這些,三日內可到,”
“好,本官寫了。”
沈萬和拍了拍手,自有下人端著筆墨紙硯過來伺候,馬廣誠知道眼下救災最重要,然后陳情上書,才能自救,另一個,京城未必清楚金陵的事,自己做的這些事,又沒有證據,無非是要罷官,但朝廷的政策,誰來執行,只要做得好,功過相抵!
執筆寫下欠條,回頭望了望閣樓上的曲子,知道是見不到楊公公了,抱拳一別,轉身就走,回去后,還要和賈大人好好合計一番,
“告辭,”
“大人慢走!”
京城,
燕春樓內,不說樓上眾人臉上的興奮,就連樓下那些聽到此話的學子,還有前來瞧著熱鬧的恩客,全部來了興致,議論紛飛,不少人聚在一塊,反復商議,看能不能尋思個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