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腳下利落,朝著南去的隊伍追了過去,在前面的街口處,就追到寧將軍交代的事,幾人對視一眼,裝作路過百姓一般,跟在隊伍后面瞧著熱鬧!
報喜的隊伍走的不慢,幾炷香時間,就到了寧榮街,
這時候,街上還有胡同巷子口,都是一些上了年歲,閑談無事之人,眼瞧著敲鑼打鼓,紅色喜慶的隊伍,都有些驚詫,
“劉老,您瞧瞧,看這富貴的隊伍,是去哪里的?”
巷子口,
一處賣湯餅的攤子,
掛著幾盞燈孔,照著幾張桌子,有不少老少爺們在此吃食,那位被喚作劉老的老者,就是這胡同巷子里的長輩,聽著有人發問,吃了一口細面,抬眼一觀,只見來的隊伍奢華無比,身后那一隊披甲禁軍,看得分明,倒吸了一口氣,顧不得手上湯面,回道;
“不得了啊,這是禁軍護衛,宮里面來的,怎么會是來此地呢。”
“哎呀,還真是,劉老,要么是路過,要么就去榮國府的,也不瞧瞧,如今這條街上誰人不知,榮國府那是愈發富貴,寧國府那邊算是敗了,空有爵位,聽說私產都分家分完了,沒瞧見,嫡脈子嗣都被連夜攆了出去。”
也湊巧,剛剛賈蓉走得急,也沒有注意走的是前門后門,傍晚閑逛的人多,為了遮掩三位姨娘出府,還有那些清倌,換了普通人家衣裳,走的是后門,
而他自己,大張旗鼓的領著小廝,搗鼓些家具搬家,走的是前門,這樣一來,寧榮街上閑逛的老少爺們,瞧得分明,再說誰不認識賈蓉,許些人就是好事,有打聽出來的閑話,傳聞賈蓉被分了家,連夜搬出去,這就成了談資。
這樣一說,還有人唉聲嘆氣,念著寧國府的好;
“哎,世事無常,寧國府主家提領宗族那么久,還算有著一些銀子發放,雖說榮國府富貴了,但是這幾年愈發見不得主家的恩惠,要是寧國府族長之位,也讓給榮國府,怕是咱們這些族人,連個味道都聞不著了,要老頭子我說,就是路過此地,劉老,您說呢。”
旁邊老者開口,顯然是賈家族里的老人,當然是偏房之人,像之前,每年還能從寧國府公賬里,一戶可領二兩銀子,逢年過節還有炭火可拿,現如今這幾年,銀子沒見到,炭火,更是少得可憐,但好說歹說,也是寧國府發的,榮國府那邊,早就斷了這些,要是在富貴,也和他們沒關系,就算有,那也是需要用到他們,敬老爺的事,族中子弟多有幫襯,也就發了銀子,沒來的,免費吃些飯食,沾沾光。
只有坐在那,還在低頭吃面的劉老頭搖搖頭,
“你們啊,都看這些蠅頭小利,要是沒有這兩個賈家柱子,或許連碼頭那些苦力都做不了,寧國府雖然空了,但是爵位未丟,榮國府只要富貴在,賈家上下,還是好過的很多,想來應該是去榮國府的,要不然也不會走這條街。”
幾人不信,飯食也不吃了,翹首以盼,忽然有人喊道;
“快看,隊伍停下了,在榮國府門前。”
也就是這時候,榮國府管家賴大得了消息,趕緊從側門出來,讓門房管事,安排小廝通知老太太等人。
所以,
榮慶堂內眾人,本該散去休息的時候,
忽有門吏小廝,匆匆闖進來,門口婆子攔著,也沒攔住,跑至席前稟告:
“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有六宮都總管太監夏老爺來降旨,就在府邸大門外。”
話說的急,也沒解釋什么事,就在那跪著,
這一嗓子。
唬的來不及走的賈赦和賈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忙止了腳步,讓丫鬟們快一些撤去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