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入夜后,夜色如墨,
月色皎潔,照著地面如同白晝,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掛在天上熠熠生輝。
洛云侯府東云樓內,
張瑾瑜神清氣爽的坐在屋內,陪著母親一起用膳,月舒二女依舊在身邊伺候,楊氏竟然也提前來了,只有秦可卿有些不自然坐在那,先是喝了粥,丫鬟們才從后廚,端上了菜品,擺放好,退了下去,
王夫人起先動了筷子,余下的人,也跟著一起,難得張瑾瑜回來一次一同用膳,
“怎么,今個你倒是空閑下來了,”
張瑾瑜正喝著粥,筷子上還夾著一個水晶蝦仁,眼見母親問起,張瑾瑜趕緊把蝦仁送入口中,倒也是鮮美,
“回母親,今日沒事,自然不出去,明日里可就不得閑,有個詩會還要去,對了,今日的菜,可有些不同,廚子手藝,愈發精湛了。”
桌子上,
滿桌子菜品,水晶蝦仁,清蒸鱸魚,素燒鵝,船鴨南下等,一水的江南菜,這些京城可不常見。
“嗯,說來也巧,昨日的時候,江南來了一艘貨船,還是咱們府上的,運了一些江南特產,就從碼頭運進城,說是金陵蘇家特意送過來的,進府的時候,有位管事說,陸續還有商船入京,也不知送什么東西?”
王夫人雖然不出府,但京城民間的事,但凡有個風吹草動,知道的可比朝廷快,從江南來的商船,越來越多,侯府本就是惹人嫉妒,有心人看見,難保不起心思。
張瑾瑜邊吃邊聽,他坐在桌子左側,對面則是秦可卿和楊寒玉的位子,尤其是楊寒玉,嬌媚無比,眼神不由得落在楊寒玉身上,一襲黑色長袍,裙擺上用了金線繡上的云紋圖案,領口處,也是繡了雙層金線,頭上掛著一個金步搖的鳳凰簪子,栩栩如生,隨著低頭吃飯的動作,脖頸處的雪白,隱約可見,這一眼,就入了神,
“你交代一聲,以后的東西,先入商會,再送過來,遮人耳目,”
王夫人的意思,就是不要太張揚,如今京城勢力紛雜,藩王世子心思各異,勛貴世家又蠢蠢欲動,風雨欲來啊。
聽母親言語,張瑾瑜這才回了神,略有些尷尬,楊氏穿衣,太不檢點了,想著母親的話,說的在理,不怕賊偷東西,就怕賊惦記著,雖然賊人可能沒膽子,但是不得不防,尤其是諸王府的人進京城,或許是明日詩會的時候,就亂了,
“母親說的是,此事定要交代下去,讓府上的人去商會等候,拿了東西,分多次再送進來,至于外面,諸位王府世子都在鴻臚寺住著,在忠順親王眼皮子底下,還不會太過張揚,倒是四位王府,不知什么打算。”
不擔心那些藩王世子,畢竟老的沒來,小的想做事,畏手畏腳,猶豫不決難成大事,而“四王”可不一樣,都是膽子大的主,他們要是埋下手段,夠朝廷吃一壺的,
“這些是你的事,你自己看著就好,只要京南的事不解決,宮里絕不會苛責他們。”
像是提醒一般,王夫人只言片語,說出了重點,桌上,只有他們母子對話,其余人雖然是埋頭用膳,但是余光可都看著這邊。
“行了,多吃一些,院子里那些花草也都長了出來,有空的時候,帶著她們去園子里逛一逛,別整天忙著朝廷的事,張家主脈也就是你一人,多給為娘的,留下一點香火,”
此言一出,
桌上幾女立刻紅了臉,就是張瑾瑜面上也有些不自然,怎么說話間,就扯上這些,不過回想一下,還真是回來少了,在外野味吃的多了,難免不適應,
“母親說的是,兒子知道了,來來,嘗嘗這個鱸魚。”
轉移話題,夾了一塊魚肉,送入王夫人碗中,
來京城那么久,嘴里吃的東西也刁了許多,關外,無非是吃飽,啃個大肉,吃飽就好,來京城,吃的花樣多了,嘴里面也開始挑挑揀揀,唯獨去了江南,吃的精細不說,都是一些帶著花樣的菜品,以鮮味取勝!
江南富,天下穩,一點不假!
其余眾女,臉色微紅,月舒二女相互看了一眼,今晚上可不能讓著別人了,只有楊寒玉魅惑一笑,也不知想些什么。
而在宮里,
這些日子,武皇一直深居簡出,養著身子,每日里早早睡下,后宮則是依舊安靜如常,
但今夜,
長樂宮里面,太上皇周圣卓打坐完之后,就敲響了銅鐘,
“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