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就來了,總歸是長臉的事,多虧了北靜王親自前來,以后能幫襯的,賈家還需要還了這個恩情,”
一來一往,不外如是,王熙鳳眼神閃爍,點點頭,
“那是應該的。”
還想再問一些話,
門簾處傳來響動的聲音,就在眾人以為是賈政和賈赦回來的時候,卻看到賈蓉,一身深青色長衫,進門,就“噗通”一聲,直直跪在地上叩首,那聲響,在這熱鬧的屋子內,瞬間讓眾人安靜下來,
緊跟著賈蓉額頭落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又是“砰砰”兩聲,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瞬間有了紅印,
此時,
賈蓉含著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喊道;
“老祖宗,蓉兒給您請安了,今個蓉兒實在是沒法子,走投無路,只能來此求老祖宗可憐可憐我。”
賈母微微一驚,放下手中的茶盞,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是蓉兒來了,怎么回事,先起來回話。”
賈蓉并未起身,依舊跪在地上,用衣袖胡亂抹了眼淚,帶著哭腔說道;
“老祖宗,您也知道,敬老爺今日方安葬,我爹流放嶺南,我也被奪了爵位,寧國府主脈,算是衰敗了,聽說老祖宗要給寧國府分家,老祖宗向來是菩薩心腸,還請老祖宗給個恩惠,”
說著,賈蓉又連連磕頭,別提多凄慘,
坐在東首位子上的大太太邢夫人,還真有些于心不忍,堂堂主脈嫡子,落得這個下場,什么給個恩惠,還不是來要家產的,這些家產,想來二太太最感興趣,
“蓉哥兒說這些話做什么,寧國府家大業大,也不缺你這些,之前的事,敬老爺都有安排,算一算還剩多少,你都拿著,再說了,在哪住不是住。”
邢夫人一番話說出來,旁人還以為大太太行了好,三春丫頭,把目光都看向大太太,
卻不曾惹的二太太有些不快,府上的產業,哪有你說話的份,
“話雖這么說,但是府上產業有多少,也沒清算出來,你瞧瞧這幾日,府上亂的,各處都雜亂無比,以往你都是養尊處優,哪里受得了這般苦楚,先起來吧。”
二太太用的就是一個拖字,還剩那些好產業,說不得要換一換。
賈蓉心里一驚,以往都說二太太狠辣,果然如此,要是今日定不下,以后再想要,怕是如井中撈月了,
“老祖宗,二嬸子,蓉兒也不過是貪得無厭的人,哪里還敢挑三揀四,府上要一些伺候的人,分一些過活的產業,今晚就能搬出去,不給賈家添亂,以后寧國府的事,就讓老祖宗決斷。”
所謂的快刀斬亂麻,賈蓉如今也算長進了,
這一說,賈母心中一動,既如此,那就是最好的,瞪了一眼二太太,回道;
“蓉兒,你也莫要心急,雖說你和你爹犯了錯,但終究是賈家子孫,該有的,也有,鳳丫頭,賬冊可在?”
王熙鳳笑了笑,趕緊應了聲,
“自然是在的,不巧,今日還要算賬,就帶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