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相互看一眼,只見二奶奶的車往北而去,后面拉著寶玉的馬,搭著鞍籠,便知寶玉同鳳姐坐車,猶豫一下,不敢不去,所以,跟著馬車同入一莊門內。
半山腰處,
早有家人將眾莊漢攆盡,那莊農人家無多房舍,婆娘們無處回避,只得由他們去了,那些村姑莊婦見了鳳姐,寶玉,甚至于奴仆的人品衣服,禮數款段,豈有不愛看的?
先進來的鳳姐內急,進入茅堂,因命寶玉等先出去頑頑,寶玉等人會意,因同賈青,賈芳等人出來,帶著小廝們各處游頑,凡莊農動用之物,皆不曾見過。
寶玉甚為好奇,一見了鍬,镢,鋤,犁等物,不知何項所使,其名為何,反而動手摸摸,跟著族中后輩,也是如此,小廝在旁一一的告訴了名色,說明原委,寶玉聽了,因點頭嘆道:
“怪道古人詩上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正為此也。”一面說,一面又至一間房前,屋門反鎖,只見屋中竟有一個婦人,衣不遮體還在酣睡,雪白的酥胸若隱若現,不知道何原因,此時還沒醒,也不止是他,身后幾人,也看的眼熱,只是人多眼雜,不好觀看,
寶玉瞧得面紅耳赤,身上一股暖流上沖,只覺得心中忽然有些饑渴難耐的感覺,也不知怎么回事,另外幾人,更是瞪大眼睛,擠了又擠,靠著窗戶往里面看,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也不知是幾人的弄得聲響,還是因為什么,屋內的女子翻了一個身,露出潔白的后背,豐潤的一片,只有咽下口水的聲音。
忽然,莊子口,又是一陣吆喝,眼看著隊伍就要走了,幾人頗有些戀戀不舍,沒想到,鄉下的村姑,竟然也有這等風流女子,
不一會,
隨著伺候的人,陸續回來,茅堂那邊,二奶奶就要出來了,賈青咳嗽一聲,道;
“二奶奶出來了,快回去,”
一句話之后,眾人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寶玉也有些意猶未盡之色,只有賈芳悄無聲息的念叨一句,
“這屋里的人是個寡婦,”
“何以見得?”
賈青不信,一個沒出城的人,說人家就是寡婦,雖然女子有些風流,不知底細,如何敢亂說,
“別不信,沒看見屋內沒有男子衣物嗎,能如此風流,不是寡婦是什么,”
賈芳不服氣,嘟囔著嘴,其實還有一個,就是像青樓女子一般,在鄉下,以此為生,只是寶二叔在此,可不能亂嚼舌頭,
“好了,寶二叔也還在呢。”
眼見著二人還要犟嘴,賈芹趕緊打了圓場,卻不知,走在前面的寶玉悵然無趣,心底反而有些想襲人和麝月兩個丫頭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鳳姐出了茅堂,凈了手,待他們收拾完畢,便起身上車。
下葬的隊伍,復又啟程奔著山后而去,
走不多時,仍又跟上大殯了,早有前面法鼓金鐃,幢幡寶蓋:鐵檻寺接靈眾僧齊至,少時到入寺中,另演佛事,重設香壇。
賈敬的棺槨,安靈于內殿偏室之中,
外面,則是族中之人,又開了宴席,賈赦,和賈政,先招呼著奴仆下人,款待親友,也是勸著,再歇一歇。
話說這鐵檻寺原是寧榮二公當日修造,現今還是有香火地畝布施,以備京中族人,老了人口,在此便宜寄放,其中陰陽兩宅俱已預備妥貼,好為送靈人口寄居,順帶著,又建了一個莊子,山下還有不少田畝過活,
不想如今后輩人口繁盛,其中貧富不一,或性情參商,有那家業艱難安分的,便住在這里了,
其余的,有那尚排場有錢勢的,只說這里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莊或尼庵尋個下處,為事畢宴退之所。
但族中諸人皆權在鐵檻寺下榻,獨有鳳姐嫌不方便,因而早遣人來和饅頭庵的姑子凈虛說了,騰出三間房子來作下處,一個是留給太太們,一個是留給女眷,最后一個,是給寶玉他們留的。
原來這饅頭庵就是水月庵,因他廟里做的饅頭好,就起了這個渾號,離鐵檻寺不遠,對應著外山那邊,就是敬老爺的玄真觀,里面如何,二奶奶忙了幾日,還不知那里近況!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