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輕聲囑咐一句,身子卻沒動,隱隱約約感覺,下身還有些不自在,郎君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五月的天,綠樹成蔭,丹桂飄香,貢院圍墻之外,消息放了出去之后,人潮洶涌。
貢院內,
南子顯派去盯著洛云侯的人,早就回來報信,
“報,南大人,洛云侯已經在他府上,把皇榜都貼了出來,并且請了桃園的戲班子,班主親自帶人過去的,還買了不少喜慶之物,就在那坐收門生了。”
小廝氣喘吁吁,這一路來回,腿腳慢的,耗費時間可就久了,就是因為如此,貢院放榜時間,足足晚了一個時辰,季明平也有些哭笑不得,洛云侯應該是不知道怎么放榜,才會如此的,
“哈哈,真不愧是洛云侯,什么事他都敢做,喜慶也是這樣喜慶的,不說別的,這戲班子一出,熱鬧是熱鬧,成何體統。”
裴少卿在南大人身后,撇了撇嘴,桃園的戲班子,能請來的沒幾人,花銀子太多不說,能把班主和栗大家請來,那不是面子問題,
“季大人說得對,但是洛云侯想的也周全,一般來說,在哪考的,自然是在哪里放榜,含元殿畢竟是在宮里,多有不便,所以侯爺應該是想尋個地方放榜而已,至于熱鬧,下官倒也想去聽聽栗大家的唱曲,”
“你們倆啊,談這些做什么,侯爺有錢,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現在,把皇榜貼出去,讓那些差役出去,維護好治安,按照以往的規矩辦,穩妥一下,少卿,你去那邊宣讀榜單,前三甲者,也由差役他們,帶人去報喜,把東西送到他們手中。”
“是,大人。”
南子顯哪有功夫聽這些,如今已經晚了一個時辰放榜,再不抓緊,就到了晌午的時候,其余人不怕,可是甲榜的人,朝廷的賞賜,必須要發下去的,當然,人能來自己取更好。
隨即,
拿出榜單,遞給了裴少卿,
裴少卿躬著身,雙手接過,就帶衙役走了出去,倒是季明平有些不解,為何南大人這些日子,那么照顧裴少卿呢,
“大人,您可是看中裴少卿,不說他是太常寺少卿,乃是李黨之人,把他拉入武英殿,會不會引起非議,”
“明平,老夫要是怕這些,還能收下他嗎,這幾日考驗他幾次,心性還是好的,吾等武英殿,還需要把刀,這把刀,就是他,要不然,以后,咱們武英殿,就難了。”
想想這幾日,朝堂上傳來的消息,盧文山那個老狐貍,竟然開始把暗子落在西南五湖郡的位子,顧一臣雖然按兵不動,可是手腳也不干凈,北地的不州縣,也安插了不少,就是重出朝堂的李黨,京南,江南,還有晴川三省之地,動作頻頻,武英殿困于朝堂,再不爭一點京城的官位,那真是沒有一點期盼了,
現在,南子顯也想通了,無非是不要這張老臉,也要爭一爭,至于翰林院的那些老夫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守家之奴而。
“大人所言甚是,就是不知,武英殿的人,能不能外放各省州府任職?”
季明平心中也有些憂慮,困守京城,沒有地方外援,終歸是不能在朝堂有所作為,宛如浮萍一般,卻不知南大人搖了搖頭,
“明平,你要記住,咱們不是要真的去爭奪,而是要做出爭的樣子,從而做到以進為退,留守京城未嘗不好,武英殿的人,做學問做久了,當官的道理就忘了許多,到了地方,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時候,防不勝防啊。”
這也是南子顯,為武英殿定下的路子,這樣一來,和他們沒有沖突,就能留下安穩之地,只要圣恩在,無人可動,畢竟皇上也需要個緩沖之地。
這些,季明平聽得明白,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無法,畢竟武英殿的人,多是迂腐之人,確實不適合外放為官,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