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一塊,也光顧著高興,具體說的什么,也沒聽的太清,不過第三名者的名字,是不是聽錯話音,念的是賈蘭,還是寶玉來著。
二太太此時也沒有注意,剛剛激動地有些心不在焉,也沒聽清,不過好像沒聽見寶玉的名字,也怪那個兵痞,說的那么快做什么,可又不好再問,怕虧了臉面,
幾人當中,只有邢夫人回過神,臉色有些笑意,剛剛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哪里是賈寶玉高中了,明明是李紈的兒子賈蘭中的,也不知怎么,心里的那股高興勁,壓也壓不住,穩了下心神,倒也多了心眼,問道;
“鳳丫頭,你問問,剛剛走得急,沒聽清,他說是誰高中了?”
話音里聽不出喜怒,但是問的及時,門樓內的幾人,也不管什么禮數周全了,全都往前走近一些,想聽個明白,
王熙鳳離得近,她到是聽清了,回頭一看老太太幾人的樣子,心中一突,今日二太太算是丟了臉面,還不知后面怎樣鬧騰呢,自己也不敢解釋,
“校尉,勞煩一下,說說高中人的名字。”
領頭的侯府校尉一抱拳,點點頭,喊道;
“今歲恩科,含元殿甲榜第三名,榮國府子弟賈蘭。”
顯然,
校尉也看出此事有些蹊蹺,簡短的把人在念叨一遍,這時,眾人聽得清楚,明顯是賈蘭高中了,還給了官身,哪里是賈寶玉啊,
底下人的議論聲,又大了許多,二太太蓋不住這個臉,氣憤的喊了一聲;
“寶玉,還愣著在那干什么,回去把衣服換了,”
也不等其他人開口,二太太轉身就走,連帶著一臉煩悶的賈寶玉,也轉身離去,早就說了,他不想來,偏偏還要換了衣衫過來,心底未免不由得松了口氣,這官,他不喜歡,還不如在府上,和姐姐妹妹們吟詩作對舒服。
門廊內,只留下賈母和邢夫人,邢夫人心情大好,見到二太太走了,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
“愣著干什么,把東西接了,然后領著人,把東西送給西院大奶奶那邊,還真別說,一眨眼的時間,蘭哥兒都有官身了,”
“是,大太太,”
余下的管事,帶著小廝,把東西收了,王熙鳳一見,知道先把報喜之人送回去,再議論下去,不知還要多出多少閑言碎語,
“平兒,發銀子,一人十兩,”
平兒一聽,氣的跺腳,又不敢不聽,把懷中的銀袋子拿出來,給侯府兵丁發了下去,校尉也看出不對勁,回去定然給侯爺匯報,接了銀子道了謝,趕緊騎上馬,就返回侯府。
其余看熱鬧的人,也隨之離去,可是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尤其是街口的錦鄉侯,和東川侯,都未走遠,下了轎子,反身回去觀看,見到這一幕,嘴角抽動一下,東川侯有些不可思議,問道;
“廖兄,怎么回事,一個科舉的鄉試,就能給官做,歷朝歷代可沒見過啊,”
“哈哈,苗兄此言差矣,以往沒有,不代表今后沒有,有才的人,哪里都能受用,本以為賈家顯露敗相,沒成想,榮國府確有復起之勢。有道是天道變幻莫測,”
錦鄉侯廖大平,摸了摸胡須,一臉的感慨,心中不免也有些震撼,要說這榮國府,喜事一件接著一件,老太君的手段了得。
聽到錦鄉侯的夸贊,東川侯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院內被壽山伯懟了一句,外面又被錦鄉侯含沙射影的言語諷刺一番,他也是要臉的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讓錦鄉侯看的不明所以,還在身后喊了一聲,
“哎,苗兄,怎么走了,”
一邊喊著,一邊緊緊追了上去,
“無限春愁橫翠黛,
一脈嬌羞上粉腮。
行一步似垂柳風前擺,
說話兒鶯聲從花外來。
似這等俏佳人世間難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