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皇城司北鎮撫司詔獄內,
得了消息的柳塵,奉了督公的命令,趕緊回詔獄,在天色未亮的時候,先一步把賈蓉放了出來,
“賈蓉,汝無罪釋放,今個就回去吧。”
一聲傲語,讓還在牢里的賈蓉,回了神,摸了摸散亂的頭發,趕緊匆匆起身跑到牢房木門前,
“牢頭,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父親怎樣了?”
“哼,你能出去,他還不能離開,抓緊去門外,有人等著呢。”
牢頭也沒給好臉色,訓斥一番,就把賈蓉身上枷鎖解下,帶著人就出去,也沒給他機會查看其父賈珍情形,連推帶擁就把人帶了出去,
剛到外面,就瞧見一輛馬車,甚是眼熟,還沒等細問,只見身邊伺候的中兒走了過來,給蓉大爺放了凳子,
“大爺,趕緊上車回府洗漱一番,今個還有大事要忙呢。”
“什么大事,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其他人呢,榮國府怎么沒來人?”
瞧了一眼寒暄的馬車,就一個身邊的小廝前來,多一個瞧著自己的人都沒有,心中難免有些悲涼,人走茶涼怎會用在自己身上。
腳下也不慢,一股腦登上馬車,畢竟在牢里,過得憋屈,
中兒見到蓉大爺上了馬車,收了板凳,跳上去,揮舞著馬鞭一抽,車馬隨之而動,
“蓉大爺,您和老爺進去之后,寧國府出了許多事,如今宮里下旨,把您和老爺貶為庶民,并且敬老爺也在午門前自盡了,如今停靈在府上,今早,就讓奴才來接您,替主家守孝的。”
“什么,貶為庶民,敬老爺他去了。”
馬車內,還有些不可置信的賈蓉重復了一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竟然會這樣,貶為庶民,那寧國府的爵位,對,爵位,
“可知道爵位落在誰身上嗎?”
“這,奴才不知,聽說是敬老爺,把襲爵之人放在了榮國府主家,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中兒也不知以后會怎樣,蓉大爺成了庶民,以后可不敢在寧國府住了,畢竟聽榮國府二奶奶說,寧國府不聽話的下人奴才,都要發賣了,還不說,所有院子都封了起來,
賈蓉聽罷,心中一涼,寧國府爵位落入榮國府手中,再想要回來怕是不可能,都說榮國府老太太寬厚,可是賈蓉知道,那是看在一個祖宗的面子上,真要有了利益牽扯,就榮國府二太太那個樣子,如何還能要回來,想到府上還有尤夫人,對,她不是還在府上,
“那尤夫人如何了?”
“回大爺,尤夫人暫且住在西府,但聽說也被宗人府奪了誥命身份,管家的權利在西府二奶奶手里。”
中兒照實所言,畢竟寧國府現在安排,都是聽西府二奶奶的,眾多奴才心知肚明,
賈蓉渾身打了個哆嗦,看來寧國府爵位怕是留不住了,想起以后日子該如何做,爵位,宮里的旨意無從更改,那就只能多拿些錢財傍身,想到府上還有不少好東西,也不知能不能拿出來,再向老太太哭訴一番,要一個單獨的院子,未嘗不可,想到這些,心中稍安,就是不知,父親那些買來的清倌在何處!
榮國府,
隨著主家的主子出動,府上里外的仆從奴才,各自忙了起來。
一直到寧國府門前,賈家的族人早就在那等著了,男丁都在外面,媳婦婆子,則在院子里哭訴。
往前看去,只見府門洞開,兩邊燈籠照如白晝,亂烘烘人來人往,里面哭聲搖山振岳。
寶玉先是下了車,連著身后跟著的賈環,賈棕,還有賈蘭三人,疾步奔至停靈之室,見到敬老爺棺槨,痛哭一番,然后見過尤氏,想見了禮,誰知尤氏悲痛過后,正犯了胃疼舊疾,睡在床上。
然后又出來見了族老,彼時賈代儒,賈代修,賈敕,賈效,賈敦,賈赦,賈政,賈珩,賈珖,賈琛,賈瓊,賈璘,賈菖,賈菱,賈芹,賈蓁,賈萍,賈藻,賈蘅,賈芬,賈芳,賈菌,賈芝等都來了。
寧國府主家男丁無一人在此,只有賈蓉,被皇城司得了消息,連夜放了回來,清晨回府的時候,趕緊洗漱了一番,
還沒到府上找人細問一番,就被安排在前頭接待,假仁假義哭的淚人一般,正和寶玉等說道:
“合家大小,遠近親友,誰不知寧國府主家沒了,以后,也不知寧國府會如何。”
也不知是否有人交代話語,試探一問,說著又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