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老少爺們,應侯府相請,今日放榜的喜慶日子,第一唱曲,就是江南昆曲,水磨腔,有臺柱子栗姬大家,給諸位獻上一曲。”
話音一落,
臺下眾多百姓轟然叫好,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栗大家,唱的江南昆曲水磨腔,乃是貴人府上才能聽得,他們尋常百姓,如何聽過,
索性,圍著的人又多了幾層,
就連坐在馬上的洛云侯也有些詫異,小小的戲班子,竟然也有女子會唱那個什么水磨腔,真的假的,瞧了瞧西邊,已然沒了位子,只有侯府門前臺階上,還有空地,
在尋思看著東邊,還沒布置好,就吩咐道;
“寧邊,叫人搬著凳子椅子過來,放在此處,本侯也聽聽,這個栗大家唱的怎么樣,功底如何。”
“是,侯爺,”
寧邊瞧了一眼西邊地方,里外擠不動,隨即安排門房管事,搬來了桌子椅子,放在正門外的臺階上,還在椅子上,放了一層毯子,
張瑾瑜扯過椅子,直接坐了進去,大腿壓在二腿上,閑散的坐在上面,一身官袍隨風擺動,剛毅的臉上,微瞇著眼睛,身側,周圍都是披甲精銳之士,威勢做的極足,
只見西邊搭建好的戲臺子,
一位身披華彩的女子,頭戴鳳冠,穿著一雙花色靴子,緩步走上高臺,一眾戲班子的樂手,就開始配音了,琴聲鼓聲響起,女子的長音傳來,悠揚清脆,
“拜月堂空,行云徑擁,骨冷怕成秋夢。世間何物似情濃?整一片斷魂心痛。”
“好,”
“唱得好,”
“唱的是牡丹亭,名曲。”
一場開頭白,引得
張瑾瑜猛地睜開眼,瞧了一眼臺上之人,確實有些功底,嗓音不下于那個北地來的女子,京城還是有能人的,聽得也舒服,索性,往后一躺,閉著眼聽了起來。
“主子,你快看,洛云侯都快睡著了,”
街口一角,一身灰色易容的女子,站在那氣呼呼的說了一聲,
身后,同樣裝束的易容女子,女扮男裝,往侯府門前望去,笑了一下,
“行了,淑云,今個這出戲,可有的看了,只是沒有咱們的落腳地,來得晚了些,”
說話之人呼之欲出,乃是長公主周香雪,身后不遠處,跟著史太等護衛,一得到消息,許是心底有些思念,又是想找一些樂子,一路尋了過來,沒曾想,能聽到江南名曲牡丹亭,洛云侯這一次下了血本,
“主子稍等,奴婢給您找個落腳的地。”
衛淑云才不怕這些,眼睛一轉,看向周圍,小攤的位子,早已經坐滿了人,離得最好的地方,就在不遠處,
眼珠子一轉,走了過去,咳嗽了一聲,
“諸位,這位子剛剛可是我的,爾等怎么占了,”
正在聽戲的幾個人一愣,瞧著眼前的男子,剛想喝罵,忽然見此人手往桌子上一放,一把碎銀子落在上面,到嘴的喝罵,硬生生咽了回去,幾人對望一眼,伸手就把銀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