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感,李潮生忽然有了急切的感覺,孫師兄所言句句在理,不光是他說的賈家的老太君,就是自己,父親已經年過花甲之歲,臨近古稀,說不得哪天就,
那時候,誰還能護著自己,
午門前的一幕,未必不是賈家留下的恩惠,看來自己入閣之事,還要再緊一緊了,
“三位師兄話都不錯,可是三位師兄,有些事不在朝堂之內,而在朝堂之外,賈家后輩雖無能人,但是老太君手腕老道,姻親故舊的埋伏,無人可及,王家的王子騰,誠意伯宋代春,東平侯段開華之子,定西將軍段文元就是老太君保的媒,故舊就不用說了,東安將軍楊仕雄,宣威將軍凌元濤等,就算是洛云侯,又有姻親,誰敢輕舉妄動。”
此中的事,就算京城的官員不知其中的厲害,但是他李潮生,跟著父親在官場混跡那么多年,其中的關鍵,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賈家看似風雨飄搖,實則穩如泰山,那兩位老國公留下的情分可不少,
其余三人聽了,臉色有些難看,其中的蹊蹺,怎么會不知呢,
突然,孫伯延哈哈一笑,
“大公子,兩位師兄,此事可輪不到咱們管,要管也是也應該是輪著那盧文山,和顧一臣過問,咱們著什么急,還是想辦法和洛云侯聯系上,站住腳跟再說,要是猜的沒錯的話,盧文山應該和江南布政使莊大人,通了信的。”
關系到江南布局,一聽盧文山那個老狐貍想要插手其中,楊少師和欒公賦臉色鐵青,武勛鬧事,他們真不怕,就怕文官背后使絆子,算下來,顧閣老能作壁上觀就不錯了,
至于盧文山那個老狐貍,只能見招拆招了,
“師兄肺腑之言,師弟謹記在心,咱們現在就是先出手,盯著盧文山和莊大人的動作,不可能沒有留下破綻。”
“是,大公子。”
閣樓內,
眾人商定,而樓外,哭聲依舊。
含元殿,
張瑾瑜臉色也有些不妥,敲鼓的聲音雖然沒了,可是宮外傳來的哭聲清晰可聞,好似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三位殿下也是狐疑不定,不敢出聲的悶聲吃飯,若有所思的襄陽侯柏廣居,放下碗筷,也沒了胃口,
“侯爺,看樣子應該是出事了。”
張瑾瑜翻了眼皮,也沒瞧他,這不是廢話嗎,除非是聾子,他聽不見,能聽見的,都感覺不對勁,
要說是太上皇那邊,身子骨扛不住了,應該是從北面傳來哭聲和鐘鼓聲,以示天下,
既然從南邊傳來的,那就是在宮外弄出的聲響,既然是在宮外,誰那么大膽子敢來宮門口哭訴,
張瑾瑜左思右想,也沒個頭緒,打死他都不會想到,一向縮頭烏龜般的賈家,竟然那么大膽子。
“柏兄這不是明擺著,都哭到宮門前了,能不是出事嗎,你猜猜是誰家那么大膽子?”
張瑾瑜這一問,不光讓柏廣居皺著眉,就連三位皇子,吞咽的動作也小了許多,心中都在想著朝臣,哪些人出了事,
可惜,四人沉聲一會,一無所知,
正想著,
身后卻傳來一聲話音,
“侯爺,儲年大人來報,考試時間已到,是否開始收卷子。”
張瑾瑜猛地一回神,瞧了瞧天色,陰云密布可看不出什么時辰,問道,
“如今什么時辰了?”
“回侯爺,未時末,”
寧邊記著時辰,趕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