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內話音剛落下,
車外,
領頭的王熙鳳,眼見著前頭,就要到了皇宮的街口轉彎處,立刻讓來旺傳下話,吩咐人全部哭起來,不要停,
也就是此時,隊伍里面,從前到后,哭嚎聲響起,這樣一來,本就是熱鬧的街上,更是添了不少莫名氣氛在里面,而在街口的那家酒肆,早就被文官的一些人包了下來,最先到的就是光祿寺卿楊少師,滿臉的激動神色,就想看著賈家是怎么倒霉的。
隨后,李黨的不少人,先后跟了過來,好似商量好的一樣,
“楊師兄,怎么來的那么快?”
喬裝打扮的李潮生,和欒公賦,孫伯延,先后趕到,見到窗臺前,楊師兄一臉激動地站在那,嘴里還念叨著什么,就紛紛搖頭,楊師兄有些過于激動了,
“大公子來了,還能因為什么,見到賈家出事,雖然咱們不落井下石,但是心中就是爽快,舒心。”
楊少師毫不做作,坦言道,更是一擺手,自有小廝搬著桌子,椅子,在窗前擺了一桌茶點,楊少師一伸手,
“大公子,兩位師弟,請坐,為兄好不容易包下的酒肆,今日里,就開開心心的瞧著,賈家也有今天。”
幾人相視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落了座,楊師兄性格急躁爽快,直言多話,容易得罪人啊,
“楊師兄也坐,師兄的苦楚,師弟也是知道的,但是師兄,顧全大局,不要計較些小事,師弟倒是覺得,外面的事,精不精彩不提,明安幾人,晚一些入官場也是好的,人心險惡,多學幾年,總好過于一頭扎進去,畢竟江南那邊才剛剛布局。”
李潮生極為體諒楊師兄的內心,有些話不能明說勸誡,只能稍作安慰,至于外面的哭聲,眾人心知肚明,是賈家哭給朝廷聽的,最后無非還是要看天家的恩惠,
不過賈敬一去,賈珍父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楊師兄勿要憂慮,放寬心,我和伯延也商量過,他們幾人在書院多讀幾年也是好的,不行還可以先娶妻,安穩心思,說不得因禍得福,”
欒公賦伸出手,拿著茶壺,給幾人倒了茶水,嘴上也沒閑著,勸慰了一句,此事和大公子商量過,如今最主要的就是讓大公子入內閣,等大公子進了內閣,幾家的孩子再去考,出來就放官,可比等在翰林院強多了。
“是,楊師兄,以后的事誰能真的算到,禍兮所福,坐,”
孫伯延之前還氣憤,可是得到大公子許諾,下一屆科舉,幾人都能參考,所以也就沒了焦慮,畢竟洛云侯當道,誰也沒辦法,
看著幾人都這樣說,楊少師心中頓時覺得舒心了許多,扯過椅子坐下,嘆口氣,
“倒是讓大公子和兩位師弟看笑話了,明安真是命苦啊。”
想到府上的兒子和夫人,楊少師心疼的氣不打一處來,李潮生趕緊安慰,
“楊師兄勿要著急,下一次科舉,明安自然是能考的,放心。”
李潮生之所以這么肯定,就是因為內閣有著赦免讀書人的權利,只要內閣出了折子,這些事還真不算事,只是考慮洛云侯的態度,所以,內閣那里,折子還不能明發,需要和洛云侯談談才行,
“急是急不來的,等洛云侯監考完,我等還要宴請侯爺一番。”
此話一出,
楊少師有些震驚,看樣子,大公子是想和洛云侯合作江南的事,可行嗎,疑惑間問道;
“大公子,那洛云侯能答應?”
“哈哈,就算他不答應,可是他收的那些門生那么多,如何不答應,這一次恩科鄉試,前三甲,都要放官的,內閣統一呈報,楊師兄,換成是你,又當如何,”
李潮生哈哈一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賈家嚎喪的隊伍,已經到了街口,往北邊午門走去,紙錢灑落,隨風飄蕩,也不巧,剛剛還艷陽高照,如今已經是陰云密布,也不知是不是賈敬這個修道之人做的古怪,陰嗖嗖的,
“這,大公子說的極是,合則兩利分則兩敗,要不把握機會,南北鄉黨反應過來,擠壓的可就是咱們的人了,把洛云侯的人安插江南那邊去,水就攪渾了,”
楊少師也不是傻子,那一日密謀的事,幾人再三考慮,決定還是要分潤出去,江南勢力紛雜,不好爭奪,不如引入外援,解了困局,再做打算。
“說的是,來,以茶代酒,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