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拿著托盤端了過來,把茶水和兩碗皮子送了過來,
“兩位爺慢用,茶水就是咱們京城北山那一片茶樹上的,皮子也是昨夜做的,多給二位爺加了陳醋。”
“好,嗯,味道正,看賞,”
崔堂主品了一口,味道還是老味道,今個的香味,卻道是極為醇厚,咸中帶甜,還有絲絲肉香,應該是用肉湯過了一遍。
贊了一句之后,從懷里拿出幾個大錢,就遞了過去,
攤主急忙接過來,連連道謝,轉身就要去忙著,
卻被任香主伸手拉住袖子,
“店家,先別著急走,問你個事?”
攤主被人拽了衣袖之后,隨即停下腳步,陪著笑臉,問道,
“這位爺,您想問什么,不是我吹牛,這邊十里八街的事,大差不差我都知道,”
見到攤主大言不慚,崔堂主就來了興趣,又從懷里掏出幾個大錢放在桌邊,
“好,痛快,爺最喜歡痛快的人,你來說說,眼前這些,披麻戴孝的人是做什么,我怎么聽,那邊路過的人說,榮國府的老太君不行了?”
然后一指桌子上的大錢,低聲說了一句,
“店家,說的好,這些你拿走,說的不好,就算了。”
欲擒故縱,崔堂主是用的爐火純青,攤主聽了,雙手一撮,先一步把桌子上的大錢,拿在手里,
“這位爺,要說其他地方,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那是應該,但是寧榮街的事,瞞不過我,剛剛您問的,路人不過是造謠,榮國府老太君的身子,那是老當益壯!”
說著話,還伸出了大拇指,就算是榮國府的大老爺不行了,也不會是老太君出事,誰都知道,榮國府上的大老爺極為好色,身子骨養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沒人了!
而榮國府史老太君,那可是個老菩薩了,為人和善不說,周邊的鄰里族人,受其恩惠也多,雖然有個磕磕絆絆,但也沒人說老太君一個不字。
崔堂主和任香主相互對視一眼,雖知道榮國府老太君厲害,沒想到在民間口風那么好,還真是底蘊深厚,不愧是當年勛貴領頭羊。
見到攤主略有些夸張的樣子,任香主提醒了一聲,
“店家,既然不是榮古府那位,怎么會有這些人。”
任香主伸手一指,街上男女老少,從胡同巷子里出來后,拿了孝布一披,人可不少。
卻見攤主身子湊了過來,低聲耳語道;
“兩位爺,這可不是給榮國府帶的孝,是給寧國府那邊戴的,沒看著府門前,白帆都掛起來了,據說是給主家辦的,至于是誰,就猜不準了,”
說完,笑了笑,轉身就離去,把二人愣在那,
“不對啊,大哥,這話不是沒說嗎,到底給誰帶孝的。”
還想再問,卻被催堂主攔著,
“你小子就不長腦子,攤主說的夠明白了,就你不動腦子想想。,寧國府主家,還有幾人?”
“這還用問,寧國府歷來都是嫡脈單傳,到現如今,也就是賈珍,和賈蓉父子,關在詔獄呢,難不成他們死在里面了,嘶,這算是麻煩了哦。”
臉色變了又變,而后一臉的壞笑,勛貴沒定罪,就死在了詔獄內,但凡武勛鬧起來,夠皇城司喝一壺的。
“還算動點腦子,不過也沒說對,寧國府,可不止就是賈珍父子二人,可還記得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賈敬,前太子的陪讀之人。”
崔玉瞇著眼睛,回頭瞧了一眼寧國府,當年可謂是叱咤風云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