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也沒有再議論,跟著奶奶那么久,平安無事就好。
“你啊,小心思就是多,府上的事,哪里輪得到你擔心,就算榮國府牽扯進來,有著大嫂子在那,我那個好姑母,不會袖手旁觀的,侯爺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俗話說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現在咱們不需要操心這些,抓緊回去報信才對。”
“是,奶奶。奴婢曉得。”
平兒答應著,點點頭,想來奶奶早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寧國府那邊的布局,一切順理成章。
二人在車中也沒再敘話,不到一會的功夫,馬車就回了榮國府,
二人下了馬車,急匆匆的往府內走去,
卻見,
四下的院子里,已經開始掛著白布,大門內側,留下的白布更多,顯然,老太太那邊的話,已經起了作用,
東府那邊,倒是沒有動靜,畢竟消息還沒有證實,雖然皇城司的人撤了,但也說不準誰還在那盯著,
所以,
賈赦吩咐準備白帆孝布的時候,總管賴大過來問詢,寧國府那邊還掛不掛,賈赦遲疑間,就讓再等一等,這才沒派人過去,
至于其他人,也下去幫忙準備,只有老太太一人,留在屋中,抹著眼淚,
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屋內的大梁,心中的憂慮久久不能散去,賈家經此一事,圣恩可就沒了,但是人死的不明不白,怎么也要有個說話,
討個門臉,遮擋一下,也是應該的,這里面的事,還需要北靜王留下些心思在里面,
榮國府,
必定不會坐視不管,要不然,到最后,賈家別說什么門臉,遮羞布都沒有,賈家也就成了笑話,
“來人啊,派個人去瞧瞧,鳳丫頭回來了沒有?”
“是,老太太。”
門口守著的婆子,
應了一聲,就急忙往外跑去,去府門前瞧瞧二奶奶回來沒有,剛出了屋門,在院子里,就碰見匆匆而來的二奶奶,
“二奶奶,老太太剛剛還念叨你回來沒有,讓我這個老婆子過去瞧瞧呢。”
“知道了,你也別回去了,把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叫回來,”
“是,二奶奶。”
王熙鳳吩咐完,也沒理會于她,帶著平兒還有來旺,疾步進了榮慶堂,
進了屋子,
忍著悲痛,坐在賈母身邊,說道;
“老太太,宮門前,我去了,雖沒見到人,可是午門前,卻被大批禁軍圍著,上了酒肆閣樓,才瞧見,有一人影,蓋了白布,想來錯不了的。”
見到鳳丫頭這樣說,賈母神情悲切,但又隨之隱去,伸出手,忽然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都說賈家男人沒有出息,只有女子當家,卻不知男子,也有這樣的英雄氣概,清晨時候,老身就感到賈敬有些不對勁,可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如今人死了,債也消了,留下的爛攤子,還是需要咱們這些人去討要,”
“老太太,咱們該怎么辦?”
王熙鳳,沒有聽明白,老太太的討要,要些什么,又該怎么要,一頭霧水,
“還能怎么要,自然是去宮里面要了,做給天下人看的,敬哥兒的意思,就是保下賈珍父子性命,要就要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