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面色愁苦,快步迎上前去,攙扶著賈母,都是他無用,文官不怎么待見他,勛貴這邊,又都躲躲閃閃,就算是北靜王都嘆氣不語,他一個小小郎中,如何能把賈珍救出來。
云公公這時打量著滿頭銀發的老嫗,整容斂色,說道:
“榮國太夫人,圣上口諭,老太君也勿要著急,寧國府賈珍父子違背國朝律令,輕信妖道,霍亂京城,引為太平教眼線,證據確鑿,圣上龍顏震怒,百官群情激憤,命咱家拿捕寧國府上下,只判主謀,余者輕判,爵位還需要來太君斟酌襲爵之人,報于陛下,還望貴府配合。”
此言倒是解釋,也沒有什么客套話,算是把寧國府的事,一并給托付于老太君了。
賈母聞言,轉眸看向云公公,問道:
“這位公公,只能如此了嗎?萬般沒有一點活路。”
畢竟是榮國太夫人,此刻身在榮禧堂中,許是來自冥冥之中兩位國公的“矚目”,心頭自有一股底氣,高聲問道。
云公公皮笑肉不笑回道:
“老太君,著急也沒用,圣上既命咱家處理寧國府的事宜,自是有著證據,以往都是三司會審,如今是三司六部同審,文官勛貴皆有答復,此案無從更改,是鐵案,太夫人如要查問,可至宮中求見圣上,不過,依雜家看,太夫人還是另想法子為好。”
賈母一時間,沉默不語,云公公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陛下是定下了調子,想要更改,難于登天,只能依次請動太上皇才行,可是去了長樂宮,必須要聯系勛貴,最后,只能等賈敬來了再說。
邢夫人、王夫人臉上都有幾分不好看,就算是薛姨媽,更是忐忑不安,她可沒有見過宮里來的貴人,眼看眼前的人威風使然,隱約有些懼怕之意,就像是初次見到洛云侯一般。
云公公此刻的語氣,多少還是有著幾分不客氣,自有幾分心思在里面,陛下的決斷,不容更改,就是有變數,也要有個說法。
瞧了一眼天色,問道:
“這時候也不早了,貴府尤夫人,如何還未找來?”
賈政就去問著一旁的小廝,尋人的事。
就在這時,進來一個小廝稟告道:
“老爺,尤夫人沒在院里。”
賈政面色一急,問道:
“可有去其他地方找?問一問西院的人,來往的丫鬟,人呢?”
不多時,又進來一個小廝,道:
“老爺,西院的丫鬟來說,尤夫人陪著大奶奶去了姚記商號,買一些糕點去了,已打發人去找了。”
“那好不快去,把人手,都帶出去看看,馬車備好等著。”
“是,老爺。”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院內好一番喧鬧。
過了一會兒,
外間仆人進來稟告道:
“二老爺,尤夫人已經到了門口,這就來了。”
榮國府門前,
李紈面有憂慮,擔心不已,
“尤嫂子,實在不行不去了,咱們去侯府待著,”
“哎呀,別擔心,無非就是奪了我這誥命身份,留下一條薄命,就是老天待我不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