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的能吃飯,就是民間俗話,吃飯病不來,不吃病如山,所以徐加慶心頭明白,事不遲疑,要審,至于怎么審,可就難了,牽扯榮國府,哪里會有這些事,
“把人帶上來,”
“是大人。”
宋大人無奈,打發差役離開,而后趕緊訴說;
“大人,此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榮國府可不是寧國府,牽扯眾多,如今又在關口,朝堂詭異,要是大人開了口子,難以收手,必定會牽扯朝局,大人,您坐在這位子上也不太容易,就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也不算宋大人危言聳聽,都是難纏的主,萬一從中查出天大案子,那就玩完了,賈珠可是太上皇時候的舉人,正巧是趕在當今陛下登基之前,那時候,首輔大人可還管著內閣,正巧最后一屆科舉,乃是李首輔為主考官,身為座師,賈珠真的被害死,又當如何。
只一句話,就讓徐大人沉默良久,這些他都知道,可是那個北地小娘,可是自己心頭好,如何就沒了,
“本官有心思,知道輕重,先把狀紙什么寫了,審問一番,等洛云侯出來了,再理順此事,”
徐家慶這是做了兩手準備,有個章程在手里,進退有據,
“這,是大人。”
治中宋大人也無法,話都說到這里了,再勸也是無用。
稍等一會,
衙役就把賈家一群人喊上來,雙方怒目而視,站在堂下對峙,互不服氣,
徐大人一手拿著驚木狠狠拍下,
“都老實些,這是衙門,你們的事,本大人也了解一些。既然互有冤情,那就各自把訴狀寫下來,來人啊,筆墨紙硯給他們。”
“是,大人。”
一旁的書吏,早把備好的紙筆,遞給雙方,
兩邊的人相互對視一眼,賈薔拿過筆,暗道,寫就寫,
直接寫了兩個訴狀,一個是主家派人欺壓偏房子弟,剝奪恩科名額,另一個就是替賈珠伸冤的狀子。
至于賈瑞,也灑脫光棍,一屁股坐下,拿著筆就也寫了狀子,說是學堂人狼心狗肺,不知好歹,造謠主家,另一份也不甘示弱,他們寫兩張訴狀,他也跟著,想了想,就寫下賈家族人吃里扒外之事,替外人做活,污蔑主家,林林總總,雙方可把賈家那些事全寫上了,整整四張訴狀,
由書吏拿起來,掃了一眼,也不自覺咽了口唾液,只得把四張訴狀放在徐大人桌上,擺放整齊,
剛放下,宋大人也好奇湊來一觀,只見寫了那么多,什么腌臜事都有,這是把賈家老底子都掀了出來,如何是好,
徐家慶也是一陣頭大,這些人果真不知好歹,有些事能寫嗎,
“你們所寫的,可有依據,”
“回大人,有,所有的事,皆可問詢賈家族人,都是知道的,族老那也有賬本。”
賈薔毫不退縮,大聲嚷嚷出來,賈瑞也不等徐大人問,挺著身子也站出來,
“大人,草民寫的句句屬實,賬本咱也都有,他們這些人的家人,都有人在碼頭和商會,替別人幫工,族里的事,可一件都沒做。”
雙方相互看不順眼,讓徐大人一陣頭大,厲聲呵斥;
“滾,都帶下去,”
“是,大人。”
衙役又趕緊把人帶下去,只有宋大人面有難色,
“大人,雙方訴狀,都有據可依,問一問都能查證,但是有一點,賈珠的死可是大事,剝奪名額的事,反而是小事,畢竟幾人讀書也沒幾天,不見得能考上,應該是眼紅朝廷發的二兩銀子,賈瑞的訴狀,那就是賣好了,無關緊要,也不能查。”
這段話,就能看出宋大人的功底,快把事情分析的透徹了,想來也是大差不差,畢竟小人的心態,都差不多,另外還有一點,他沒敢說出口,就是寧國府的爵位,財錦動人心不假,能下死手的可是成襲爵位,但是他一個個小小治中,萬不可多言一句,整個勛貴都瞧著呢,外人碰觸,可就沒活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