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要不然再檢查一番,萬一漏做,少做,那不是白白浪費機會。”
嚴從善意勸誡,就差明說,你要等一等,留著卷子坐在那,
誰知,蘇文良卻搖了搖頭,
“回大人,學生檢查過了,并未有漏題,一首詩詞,兩篇策論,全都寫完了。”
“蘇公子,距離恩科結束,算下來還有一日半的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三年一次科舉,近乎八年一次的恩科,機會難得,可要好好答題。”
嚴從并未贊同,伸手拿起蘇文良桌子上的答題折子,翻開一看,寫的文章,整齊順筆,字是有功底的,至于文章,四平八穩,寫太多也不能細看,整體偏上,鄉試是穩了,可是這般做派,卻是難了。
卻見蘇文良拱手而拜,回道,
“大人,學生確實寫完了,此地抬不了頭,伸不開腿的地方,學生待在此處,渾身難受,不瞞您說,學生帶來干糧,也只夠一天之用,您看,都空了。”
說完,還把身下的包裹拿出來打開,只見有半個馕餅在里面,其他的啥都沒有,盛水的東西,就是桌上的一個碗,里面還剩半碗水,
嚴從瞄了一眼,確實是什么都沒了,既然勸說不了,也只能交卷了,
“那成,你先坐下,本官給你匯報一聲,萬不可打擾其他人考試,”
“是,大人,學生不敢。”
蘇文良點頭落了座,嚴從無法,拿起此人兩張考卷折子,回身返回自己位子,讓替補巡考官接替自己,這才沿著大殿側面,去了高臺,尋了儲年大人,小聲道;
“大人,有考生要交卷,”
:“嗯,這個時候,他可寫完了?”
儲年大人正在位子上喝茶,瞧見巡考官嚴從的匯報,端在手中的茶碗抖了一下,心中頗為不喜,龍門三日不得開,怎會提前交卷。
“回大人,下官巡查時候,此人舉手匯報,要交卷,查看一番,確實寫完了,雖知不合規矩,但是恩科規定,沒說不能提前交卷,所以下官就把此人答卷收來了,”
微微彎腰,就把考卷折子遞了上來,儲年無法,說的倒是不假,接過來翻開大致一看,確實寫完了雖沒細看,但是有此功底,鄉試算是穩了,拿捏不定,準頭瞧了眼洛云侯,還在那躺著,本不想打擾侯爺,可是僅此一例,還需要主考官拿主意,
“嗯,嚴從,隨我去見洛云侯,問一問此事,”
伸手指了指還在高臺上面,酣睡的侯爺,嚴從頓了一下,拜道;
“聽儲大人的。”
二人隨之一前一后,往高臺走去,到了高臺之上,儲年抱拳稟告,
“侯爺,下官有事稟告,有考生要提前交卷,這是答題折子。”
還躺在那的張瑾瑜,也不知想些什么美事,忽然被打擾,心下一驚,什么考生交卷,這么快?隨口就說出來,
“交卷?抽風了吧,這才一天半,”
忽然睜開眼,又罵了一句;
“不懂規矩的人,讓他交,拿來給本侯看看。”
無奈,張瑾瑜起身,順手讓寧邊搬椅子過來,給他們二位坐下,這才抹了把臉,接過答題折子,隨手打開,只見上面寫著,蘇州吳中縣蘇文良,嗯?蘇文良,不就是那個跪著進來的人嗎?
“這個蘇州吳中縣,蘇文良,可是那一日,自稱是什么京南靖南侯府蘇家的人,可對?”
“回侯爺,卻是他。”
嚴總落了座,一抱拳回道,心中猜測,侯爺當如何選擇?
張瑾瑜頓時就沒了好印象,當日幫他,乃是為了陛下名聲,現如今這么不守規矩,說明此人鋒芒畢露,不知進退,也可能如此作為,標新立異,就是為了吸引我等,可惜啊,官場沒有實力的人,這樣賣弄,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