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官員應聲,就算是季大人,也拱手答應,只有臉上的憤憤不平,換成他府上的門生要是如此,必然要斷絕關系,逐出師門!
一擺手,
帶著幾個差役去了另外的地方,繼續巡視,
只有裴少卿一人,留在南大人身邊,并未走,倒像是成了南大人的跟班一樣。
南子顯笑了笑,轉身問道;
“怎么,裴大人還有什么事,要留下和老夫訴說?”
裴少卿立在那,躬身一拜,回道;
“回南大人,下官倒沒有別的事,就是尋看了一圈,加上昨日,下官換了兩次巡考的范圍,諸如此類情況的,還真有不少,不說濫竽充數,有可能就起碼的識字都認不全,想來,有真學問的,下官猜測,幾乎都在宮里的含元殿內。”
就是在傻,遇上這樣的情況,顯然不是以往的例子能糊弄過去的,就是因為在轉彎的一處考棚,有位學子寫的詩詞,不說是寫的怎么樣,字都寫錯了,堂堂恩科的讀書人,怎會犯下這樣的錯誤,不應該啊。
“哦,裴大人這樣說,可有什么依據?”
裴少卿抿了抿嘴,余光瞧了瞧南大人臉色,也沒看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繼續說抿了下嘴,回道,
“回南大人,下官巡考了三個區域,約有一千五百人,幾乎能正規答題的,不到一成的人數,想來都是來賺那二兩銀子的,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解答八股題的人,也寥寥無幾,所以下官就想到,書院子弟,國子監的學子,還有那些官宦世家的公子,全部在含元殿,這結果自然不同。”
南子顯瞇著眼,盯著眼前的裴少卿,算是文官里少有眼界的人了,這一點他如何不知,更知道今歲答題的考卷,都要送入宮中過目的,內閣還要議定官職授于前三甲的人,這些事,都是恩科開考前,內閣首輔幾位閣臣商議的,就是要掃清朝廷的一些流言蜚語,振奮一下天下士子,并且呈報皇上的時候,陛下也是同意了,所以其余的人并未知曉,南大人開考前并未訴說,
想了想,繼續反問道;
“所以呢?”
一句反問,把裴少卿問的一愣,好像自己的話是多余的,不過閱卷的時候,恐怕就不多余了。
“南大人,卑職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覺得,閱卷的時候,要是都如此答卷,這甲榜乙榜人數,必然會少許多,含元殿有可能多上許多,所以下官覺得,閱卷的時候,會不會要松一松?”
這就是裴少卿想說的,貢院考生,進場約四千一百二十人,如果能入甲榜乙榜者,少于含元殿的人數,那這樣一來,寒門子弟的學子,明顯少于宮里面的,這樣一來,一里一外,人數偏差之大,要是有心人鬧出來,不會像去年一樣,又要重新科舉吧。
南子顯身子頓一下,明顯是明白裴少卿言語中的意思,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了去年的前車之鑒,今年就怕有人故技重施,
可惜,今次不同啊,
“裴大人果然有才,這一點到是讓你看出來了,但是裴大人,有一點你沒想明白,濫竽充數者,終歸是爛泥一灘,扶不上墻的,今年閱卷更要嚴格,有一人上榜,就寫一人,有兩人上榜,就寫兩人,今年科舉,有洛云侯那個殺才在,你覺得有多少人膽子那么大敢鬧事?”
這也是南大人所擔心的,有見錢眼開之人,收了錢來鬧一鬧,必然驚動朝廷,陛下震怒,委派洛云侯查案,那牽扯的人不知凡幾,科舉舞弊,歷來都是文官自己內部之人操控的,雖然不知道是何人膽大妄為,只要有,就會牽連出一大串的人,再想像去年一樣,推出幾人做替死鬼可不成了。
“這,南大人,下官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剛剛巡視一圈,有感而發,閱卷自然是要嚴格的,也不知今年上榜給了多少名額?”
裴少卿心中一聲哀嘆,暗罵自己嘴賤的毛病又出來了,可是話都說出去,收不回來了。
“裴大人對此過于熱心了,做好自己的事,就不會有牽連,有些事,不知道的為好,”
南子顯也出于愛護之意,笑了笑了,邁步就回了閣樓,留下裴少卿一人,緊張的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