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衙役就打開倉庫大門,招了招手,就把車隊人馬帶了出去,連賈雨村的馬車也隨之在最后跟著。
就這樣,一會的功夫,碼頭的岸邊,就有了迎接的人影,不少人打著火把,也把碼頭的口岸照的亮堂了一些。
運河上的樓船,顯然也發現了碼頭的亮光,隨著河運衛軍校尉的指揮下,樓船漸漸靠了岸,
放下甲板,大批的皇城司近衛,穿著蓑衣,就順勢沖了下來,最后,竟然還有一輛馬車也跟著人群走在最后,剛一停住,馬車內的賈雨村立刻撩開簾子,拜道;
“下官金陵知府賈雨村,協同金陵同知胡文玄,拜見大公公。”
這一聲稟告,清晰洪亮,在寂靜的雨夜中,除了雨聲,極為顯眼,但是讓對面馬車內的楊公公,皺起了眉頭,怎么就他們二人來此,那景大人和莊大人何在,亦或者,根本就沒來,
冷個臉問道;
“深更半夜的,請哪門子安,賈大人倒是辛苦,下著雨竟然還等著雜家,只是不知來的可都有誰?”
這話問的再明白不過,不過穩妥起見,還是要再問詢一番,賈雨村深知其中的深意,頓了下,繼續回道;
“回大公公,來碼頭的人只有下官,還有胡大人。”
“下官胡文玄,拜見大公公。”
胡文玄適時出聲,也佐證了只有他們二人的想法,
“干爹,有些不對啊,干爹來此的消息,兒子早就通知皇城司的人傳了過去,要是沒收到,賈大人不可能在此,但是傳到了,其他人怎么沒見到?”
小桂子在馬車內低聲說話,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系,只有楊馳臉上有些意味深長,
“不是人沒到,是人沒有來碼頭,想必都是在西城門處等候,就是不知這位賈知府,如何能先一步趕來,此人姓賈,莫非是京城賈家的人不成,以往還沒想到此事,”
“那,干爹,咱們應該如何進城?”
小桂子悄聲問道,里面許些事,他還看不明白。
“那就問問賈大人了,”
楊馳想了想,既然此人能先來,定然是有所圖,不管景大人如何安排,還是莊大人故意為之,先來后到的規矩,他還是懂的,想明白之后,就開口問道;
“辛苦二位大人了,敢問二位大人,是如何到了碼頭?又當如何回去?”
這就是楊公公要問的,是回去怎么安排,還是賈知府另有想法,剛剛的話,也是聽出了言外之意,
賈雨村用衣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盯著前面的馬車,繼續說道;
“回大公公,下官是從南城門繞城而來,在此等候多時了,夜雨下的甚急,想請公公直接入城,城內沈萬和還在酒樓等候,為大公公接風洗塵,走城南要近一些。”
聽到賈知府的話,不說別人,就連身邊的胡文玄都有些驚訝,知府大人這是要避開景大人他們,是否太過魯莽了。
楊公公坐在馬車內聽聞,嘴角翹起,賈知府的用意這才明白,沈萬和,織造局的話事人,江南的首富,有意思,真有意思,
“那就一切聽賈知府的安排,走吧。”
“喏,大公公,”
“來人啊,原路返回。”
一聲呵斥,
龐大的車隊,竟然緩緩朝著金陵南城門而去。
皇宮坤寧宮,
此時的江皇后,竟然起身來到了桌子前,捏著一些糕點,順口咽了下去,身邊的春禾,依舊是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