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瑜對三人行了一禮,三人哪里肯受,大皇子和二皇子,一人一邊,就把洛云侯扶起來,
張瑾瑜也是做樣子,順勢起身,勸著三位殿下回去休息,而后對著寧邊吩咐道;
“日落的時候,含元殿必須落下院門,三日后,不考完,不得開門。”
“喏!”
大皇子周鼎有些遲疑,見到侯爺不拿奏折,想到恩科規矩,只得把那封奏折重新收回了懷里,二皇子也把糕點吃食重新背在身后,乍一看,像是出遠門的,倒是三皇子周隆,開口問道;
“侯爺,既然考生都入了后殿休息,為何侯爺還要留下那么多人看守,”
“哈哈,問得好,殿下,考生雖說都是官宦世家公子居多,臣也認為他都是君子,但是殿下,所謂的君子,還有偽君子之說,所以,與其靠著君子約定,不如按照軍法嚴苛對待,臣覺得,既有君子之風,又有軍法苛責,雙管齊下,才能保證安穩,要不然,一人出錯,可不是小事,去歲科舉,可是前車之鑒,”
張瑾瑜也沒有打馬虎眼,說的還算委婉,什么君子之風,都是胡扯,真要有了答案,沒人看著,你說他們抄不抄吧。
“侯爺大才,孤多言了。”
三皇子想了想,確實如此,一抱拳,道了歉,
讓張瑾瑜擺擺手笑了笑,
“殿下無需客氣,等明日清早,考生入座的時候,再宣讀考題,殿下無須擔心,今晚,三位殿下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私下里逛逛也是可以的,不過后殿那邊,殿下還是少去,那些言官可不是吃素的。”
張瑾瑜也起了愚弄的心思,對著三位殿下眨了眨眼睛,倒是讓三位皇子滿臉笑意,齊聲應道;
“喏!”
隨著一聲唱喏,三位皇子就在身后公公的領路下,全部回了自己的大帳,
張瑾瑜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夕陽的余暉,還有那么一絲掛在天際間,距離龍門落下,也就近在眼前,
忽然,
身后卻傳來一聲儲年大人的聲音,
“侯爺,下官已經收場,應該進的差不多了,目前人數,下官算了一番,差不多有一千一百二十之數,包含青蓮,秋湖,依庸,白鹿,四大書院的學子,還有大半數國子監的學子,盡皆來了。”
儲年大人拖著一身的疲憊,走到近前,檢查了一天,總算是忙完了,張瑾瑜回身立刻走過去,攙扶一下;
“儲兄受累,今晚儲兄好好休息,按照計劃,落了龍門之后,除了少數的人巡查,其他人皆可好好休息一晚,帳篷里還給儲兄留了晚膳,”
“謝侯爺,下官受之不愧。”
儲大人扶著墻柱,身形還有些不穩,頗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來人啊,扶著儲大人回去。”
張瑾瑜見此,趕緊招呼了兩名親兵,把儲大人攙扶回去,就此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天邊那一點余輝,也終于暗淡下來,從院門處,傳來守門校尉的聲音,
“時辰到!關閉院門,無令,不得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