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良一抱拳,走到蘇文良身邊,伸了手,
“把你的考簽拿出來,本官查驗一番,”
“是,大人,”
蘇文良跪在地上,把考簽遞了上去,
齊良拿在手里,驗了真偽,而后看去,寫著蘇文良,京南林山郡人氏,白鹿書院學子,現居住金陵城月落坊
根本就沒有提靖南侯府的事啊,冷哼一聲,
“好膽子,竟然敢糊弄本官,糊弄各位大人,你這上面分明寫著江南金陵城,白鹿書院的考簽,如何是靖南侯府的人。”
“回大人,學生自幼生活在江南,家父早亡,只剩母親一人,在老家豢養自己,靖南侯府一直接濟家母,才能度過那么些時日,所以學生,怎么能如此不孝,只能跪地而入,三叩九拜。”
“你!”
齊良怒不可恕,狡辯罷了。
就算是張瑾瑜也聽明白了,所有牽扯,可是分過家了,不算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有可原,
“齊大人不必動怒,既然查驗不是靖南侯府的人,也符合規矩,就讓他進去吧,畢竟也沒規定不準跪著進殿,只算考生考試,不能牽扯其他的,再有亂傳言者,趕出去,”
“侯爺,此事下官不認同,此人算的上是目無朝廷,既然口口聲聲的說是靖南侯府的人,按照朝廷律令,犯官族中子弟,不得參與恩科,他既然說是靖南侯府的人,必然要嚴加審查,”
曹廣正也不知是不是打了雞血,這個勁頭絲毫不退讓,讓張瑾瑜愣神,好家伙,對著本侯來了,娘的,都說言官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真的是不假,
“曹大人,嚴重了,能進含元殿的考生,必須持有紅簽,這是本侯立下的規矩,至于他跪著進來,情有可原,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是靖南侯府族人,但是分宗之后,那就是毫無關系,另外,世人都可走過此地,唯獨他不可以,”
“下官請教侯爺,為何不能,蘇元奎乃是朝廷定下的叛逆,其族人有如此猖狂之徒入宮內,難道,天下學子都死絕了不成,侯爺如此徇私,究竟是何居心,更何況,此地是不是蘇元奎血撒之地,還帶兩說呢,”
曹廣正義正言辭,引得周圍考官不斷地點頭,就是張瑾瑜他自己,都被說服了,但是,臉還要不要了,
“嗯,曹大人說得好,說得對,但是,曹大人,所有人皆可從此地踏過,唯獨他不成,因為蘇元奎是他叔,又曾接濟他們母子二人,有恩于他,作為子侄,身為晚輩,不管蘇元奎的血有沒有灑落此地,但是那時候,必然在宮里受的傷,如果從先人的墳上,踐踏而過,那他還是人嗎,畜生都不如,”
張瑾瑜忽然回身,看著周圍的官員,又道;
“讀書人,應當知道忠孝結義,人倫綱常,朝廷是把靖南侯府的蘇元奎定為叛逆,可是爾等要知道,長公主可是進了靖南侯府的大門的,而且長公主并未和離,天家威嚴,做臣子的是不是要時刻謹記在心,按照曹大人所說,靖南侯府都是叛逆,那長公主作為侯府正妻,是不是也是叛逆之人?”
“這,侯爺,下官絕無此意,”
曹廣正臉色一白,急忙跪在地上否認,
“既然不是此意,也好,三位王爺皆在,那就看看三位王爺的意思?”
張瑾瑜一指身后三位皇子,讓他們來決定,萬一有什么麻煩,這不是有了擋箭牌嗎,
三位皇子也是一愣,這怎么辦,三人相互瞪了眼,同時又看向大皇子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