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真有,恩科在即,本侯想要采買一些吃食,一周的用度,人數大約百十人。”
張瑾瑜算了算,也差不多,寧邊這些人也跟去,算上那些百余名親兵護衛,差不多了,
亭長咧嘴一笑,忘了侯爺還是今歲恩科的主考官了,自然是要準備干糧的,算下來,考官都需要七日,主考官則是八日,這一百人的分量可不少,現在東市,還真沒有人手做了,
“侯爺,您來的可不巧,如今做干糧炊餅的,都忙不過來,您這需要太大了,人手可沒有,要不然下官派人,先給侯爺做上一些,侯爺再去榮國府那邊,不少廚子都會,馕餅什么的,也可以給侯爺備齊,時間應該夠,
下官再給侯爺,尋個老店,多采買一些醬菜,還有熟食,應該夠用,前兩日,先吃熟食,后幾日吃醬菜,無非是幾天,就熬過來了。”
亭長想了想,也不算是亂說,在東市呆的久了,寧榮街上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寧國府不敢說,榮國府絕對可以,要是現在快一些,做些干糧也是很快的,至于菜品,無非是醬菜,還有些熟食,醬菜能久放,熟食就不成了,兩三日最多,如今天也漸漸熱了,貢院那邊,又不能用大鍋煮飯,所以只能先吃。
只有騎在馬上的張瑾瑜,抬眼正色看了亭長一眼,是個人才啊,有點門道,考場里面吃的都一清二楚的,就說安排他,進去做個后勤保障,都能給安排的明白,不過一想到貢院那些老古董,張瑾瑜臉色一黑,搖了搖頭,說不通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連貢院那些考官進出時日都知道,吃喝用度,更是安排的明白?”
亭長苦笑一聲,臉上有些委屈,回道;
“侯爺,不是下官想知道,是那些主考官,都派府上管事,直接來下官這里,照著要求給安排的,那么些年下來,就是他們不說,下官背都背出來了。”
這還真不是他吹的,翰林院那些大學士,哪個不是在他這要東西,今年的東西,現在直接包了一個鋪子,加班加點的做呢,關鍵那么多人,愁人啊。
張瑾瑜見其臉色真誠,也不像是說假話,忽然明白,小官也有小官好處和難處,東市這個香饃饃,能讓他一直管著,還是有些人罩著的,
:“亭長貴姓?”
“不敢讓侯爺這個稱呼,下官姓金,名大彪,家母起的,不敢換名,讓侯爺見笑了。”
金亭長臉色微紅,這名字不少人覺得不太好,可是畢竟家母起的,父親早逝,家母一人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這名字。
萬萬不可換的!
“什么見笑不見笑的,名字就是讓人叫的,本侯覺得就挺好,響亮,上口,聽著就順心,沒成想,你還是個孝子啊。”
張瑾瑜這才正視此人,剛剛是自己看走眼了,雖然看似小人的樣貌,未必是那樣,總比那些衣著光鮮亮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強,就像內閣里的人,口蜜腹劍,背后捅刀子,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那就要命了!
“侯爺贊譽了,下官從小沒了父親,都是家母一人把下官拉扯大,含辛茹苦,怎么能忘本,所以名字就沿用至今。”
金亭長說的話有些悵惘,他還需要好好活著,畢竟一大家子人要養呢,
“不忘本好啊,本侯就喜歡不忘本的人,伱算一個,這樣,今個呢,囊餅那些,先買一些,能買多少是多少,本侯也沒那么大規矩,蔬菜,水果,還有黃羊活的,要多買一些,精米什么的,你也給備上幾大車,吃幾天也就夠了。”
張瑾瑜邊說邊想著,這些應該夠吃的,黃羊多買幾只,蔬菜瓜果也要,醬菜還需要一點,萬一吃沒了,也能頂一下,
“對了,醬菜你也給買上一車,先這樣,等等回了再看,還少些什么再補就成。”
“呃,侯爺,您說買些黃羊,還是活的,精米什么的,要是煮飯,需要大鍋還有生火,侯爺,這些,能行嗎?”
亭長金大彪有些發愣,結結巴巴問著,這也不像是進貢院,反而是像行軍打仗的,話說,這些東西,能在宮里生火燒飯,難道是恩科新規?以往可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