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眾人臉色一喜,好似這婚事成了一般,
孟月云聽了,臉色羞紅,也不坐著,起身就告辭了,
人一走,
就剩下了賈母,王熙鳳,李紈,尤夫人,還有三春丫頭,當然,邢夫人和王夫人也留在那盯著,二太太懷中還摟著寶玉,各自說著話。
忽然,
門外的婆子喊了一聲,
“二老爺回府了。”
屋內眾人急匆匆轉頭看向門簾處,
只見賈政臉色紅潤,醉醺醺的,晃著身子,走了進來,見到眾人皆在,給賈母請了安,
“兒子給母親請安。”
“你這是去哪里吃酒了,怎么喝成這樣?”
賈母看著喝著醉醺醺的賈政,也是一愣,這是喝醉了,平日里,老二可沒有這樣失態過,關切問道。
賈政也站不穩,尋了東邊的空位子,搖搖晃晃的走過去,靠著椅子的扶手,就直接癱坐下去,二太太見了,顯然有些發愣,回了神,趕緊讓彩云給二老爺倒碗茶水,順順氣。
“快點,扶著點,”
賈母看著心疼,又讓門簾處,幾個伺候的婆子過去幫忙扶著。
幾個婆子聽了,趕緊踱步過來,把二老爺攙扶起來,喂了水,
賈政這才感覺好一些,
“回母親,兒子沒事,就是今個高興,去了首輔大人府邸吃喜酒,恰巧遇上洛云侯,和襄陽侯等人,湊了一桌,吃的高興。”
還真別說其他的,一般在外,賈政赴宴,不管是做客,還是訪友,賈政好面子,到哪里都是君子之風范,禮數周全,在京城有口皆碑,都說賈存周有禮數,
但是今日,在首輔大人府上,如此失態,大吃大喝,絲毫沒有風范還是第一次,一個桌子四個人,根本沒有形象,洛云侯是真性情,襄陽侯也沒了以往的君子形象,沈侍郎更是沒有那斯文的樣子,反而是自己,剛開始還有些顧及臉面,可是兩盅酒下肚,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吃飽喝足后,心中竟然有些痛快之意,或許,和洛云侯在一起,才感到輕松。
“嗯?在首輔府邸吃的喜酒,老身怎么不知道?記得首輔大人也就一位大公子,不是早就娶過親了,還是老身讓人準備的禮品,怎么又辦喜事,”
賈母盯著老二,以為是賈政喝醉了說的胡話,首輔大人的兒子,早就娶了親,當年國公府送的禮品,還是她張羅著買的,如今再娶親,不會換著子侄輩的人,辦的喜事。
“說來也不巧,兒子在工部值守的時候,收了請柬,還特意告了假,出門就想過去賀喜,可是剛到了首輔宅院外,就聽到不少人在議論,說是首輔大人只請了文官,勛貴那邊是一個人也沒請,所以兒子心中計較了一下,用的是工部員外郎的身份,上的賀禮,只是沒想到在內堂,遇見了洛云侯等人。”
賈政說著說著,也有些迷糊,不知首輔大人此次的用意是什么,為何只單單通知了在京城的文官,那些武勛,也有不少故舊,為何不一起請來。
賈母坐在炕上,聽著感覺不對勁,沒請勛貴,那洛云侯和襄陽侯怎么會坐在那的,不會是單單把寧榮二府給撇下了吧,
“老二,老身問你,既然你知道首輔大人,沒有給武勛發請柬,那么在內堂,你是如何和洛云侯,襄陽侯他們一起吃酒的,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