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來的賓客,難得可貴的,多數是老面孔了,老夫坐在首輔的位子上,算下來也有一十八載,怎奈老夫身體不爭氣,久臥在床,疏于打理內閣,今歲想請辭回鄉養老,感念圣上恩寵,讓其留在位子上,
如今內閣不振,暫且還要待在首輔位子上,給朝廷,和陛下盡盡最后一點微薄之力,算是我李家,忠心天家的表現,”
就這一句話,
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有自己的學生,有內侄,有兒子,繼續說道;
“老夫如今也無以為報天恩,至此大喜的日子,李家親朋故舊皆在,只能在此叩拜天恩了,”
而后就在大堂里,率領整個李家族人,共同跪下,叩拜皇宮的方向,
堂內眾人見了,哪里敢還坐著,急忙一同而跪,朝著皇宮的地方,行了大禮,扣了三叩首,完事后,才依次落座。
可是剛剛喧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平靜了許多,好像這些美味佳肴,都如同爵蠟一般,這樣子,李家的富貴和權勢依然在,有些老人甚至眼里有些驚恐,首輔大人看來是不打算退了,那重塑李黨也是指日可待了。
角落里,屏風后面,
內堂的那一幕,都落在他們三人眼里,
張瑾瑜詭異的,轉過頭看著襄陽侯,沈中新也是有些不可思議咽了口水,三人也是剛跪拜完起身,心中怎能不起波瀾。
“柏兄果然厲害,這都能被你猜中,太巧了,四王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神龍不見首尾,沒想到能在這見到賀禮,還都是商量好的一般,送的恰到好處。”
送的東西雖然不一樣,但是劃在一邊的類型,可是一樣的,一對,一顆,十批什么布,就是一門當家的,你也不可能說是每次買東西都是一個樣式,
“侯爺,莫要取笑為兄,剛剛,不過是為兄胡亂猜測罷了,哪成想,會這樣,再說了,八個國公府可沒有來人啊,這就說明,勛貴老親,還是心在一起的,至于他們,總歸是有苦楚在里面。”
仿佛是為了印證襄陽侯話語一般,四王唱喏過后,確實沒有再來人,張瑾瑜咂了咂嘴,那表情,一個字都不信,苦楚,什么苦楚,難不成還有人逼著他們來上禮,
“沈大人,你是文官,你來說說,李大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看樣子,給兒子娶親是假,借此達成什么目的為真,你的老師顧閣老,和他的老搭檔盧閣老怎么也沒露個面,過來看看啊,都是老狐貍,一看一個準。”
沈中新四下里看了一圈,能來的,都是四五品的京官,三品以上的,也只有首輔大人身后那些人,看來閣老他們都不知曉此事,晚上還需要給恩師匯報一下,
“侯爺說笑了,恩師忙于政事,豈能耽擱,這里的事,侯爺姑且一觀一看,至于剛剛的話,侯爺還是悠著點,畢竟閣老還是下管的老師呢。”
正堂大門處,
唱喏接二連三傳來,倒是一人引起了張瑾瑜注意,
“工部員外郎賈政,玉花三對,禮金一千兩。”
張瑾瑜抬頭向著窗外望去,果然,是榮國府二老爺賈政,用的還是工部的頭銜,這樣說來四王八公,只有四位王府來了,沒有多想,張瑾瑜站起身對著窗外招了招手,
賈政還有些躊躇不知坐在哪里,順眼看去,卻見到洛云侯在窗邊招手,臉色一喜,疾步走了過去,
繞了幾圈,這才來到角落的一處桌子,諾大的桌子上,只坐著三人,一抱拳道;
“下官賈政,見過洛云侯,見過襄陽侯,見過沈侍郎,”
張瑾瑜哪里會讓賈政客氣下去,賈家也就只有賈政看得順眼,雖然迂腐不堪,但也是為人不那么小人,
“政老爺,來了這邊就不要客氣了,同朝為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