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遠眺大營,整個大營廣袤的校場,十幾萬大軍,整齊有序的集結,可以看見無盡的帳篷連成一片,劃分出各種顏色的標識物,沖天的塵土飛揚,火熱的戰馬也被遷出馬廄,戰遷出嘶鳴聲響徹云霄。
看著中央場地,王子騰節度使的帥旗也立了起來,今日都準備好了。
迎著來人,張瑾瑜嘆息了一口氣,開了口,
“見過王節帥,”
“洛云侯客氣了,”
王子騰騎著馬,倒也沒有多話,想說而說不出口,如今王家在經京城也是如履薄冰,四下里不知有多少眼線,如今大軍開拔的日子,周圍恐怕就有皇城司暗探在里面,只能公事公辦,
“沒什么客氣的,節帥想來也知道,我之所以能來,就是陛下吩咐的,大軍啟程之前,節帥可還有什么困難?”
張瑾瑜掃視了一眼大營,井然有序,兵雖然不是他練得,可是大營的士兵,能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條,治軍這一塊,沒得說,王子騰要是真的參與了,治軍的本事,還真的能排上號。
“請侯爺轉告皇上,臣,王子騰沒什么困難,等后軍集結完畢,立刻出發,請陛下靜等捷報,臣,定然大破賊軍,以報君恩。”
王子騰此時信心滿滿,自己一輩子,能有機會領兵的,可能也就是這一次,十幾萬大軍壓過去,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那些逆賊,何況此次,自己帶領本部心腹騎兵就有四萬人馬,結合禁軍所部就有五萬騎兵,放眼關內,無人能及,擋不住騎兵的沖鋒,都是白搭,這就是他的底氣。
“好,節帥所言振奮人心,既然如此,本侯必然上報給陛下,靜候節帥捷報佳音。”
張瑾瑜也是一抱拳,隨著京城方向一拜,而后,公事談完了,又說了私事,
“節帥,通州那邊的兵,可增員了?糧草重地,不可不防!”
“侯爺放心,京營有數的兩萬精銳人馬,就守在那里,大軍的糧草不必擔心,大軍從官道南下,背靠大梁城,不缺糧草用度。”
王子騰雖說派軍增援通州,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那些精銳人馬還想留著,所以南下的大軍,就沒帶他們,又不能不安撫,所以才派他們去守通州,話說,亂軍怎么可能突破大梁城,進入京樞重地啊。
“節帥還是小心為妙,現在最主要的是控制林山郡城,萬不可落入賊人之手,并且節帥還需要想辦法,聯系京南將軍顧平所部,問問到底什么情況后再做決斷。”
張瑾瑜看到王子騰毫不在意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和銀子,兵法韜略在張瑾瑜看來,不過就是審時度勢,怎么打的問題,那些火燒,水淹三軍的事,必須要有特殊的地形,還有特定的時間,不能下雨天,你來個火燒連營,天干物燥的時候,你又來水淹三軍,這不是扯淡嗎。
另外就是最主要的一點,京南的官場,匪夷所思,宛如迷霧一般,皇城司的人,都死絕了不成。
王子騰細細捉摸著洛云侯的話,是有道理,不過大局為重,等到了那邊再聯系皇城司的人問一問。
“侯爺放心,本帥心中有數,這一次,穩扎穩打,絕不冒進,晾他們再狡猾,也無計可施,”
王子騰戰略已定,他人再說也是無用,張瑾瑜想了想,也不再多言,各人有各自的方略,自己的未必適合,還是別亂插手,
“那就祝節帥凱旋歸來吧。”
“哈哈,好,還請侯爺給皇上說一聲,老臣,這就去了,”
王子騰哈哈一笑,撩起披風,打馬帶著人就離去,別有一番老將的風采,
張瑾瑜則是默默送行,這一去,后果難料,不好的預感總是圍繞在心頭,但又說不出來,
“侯爺,咱們現在回嗎?”
“不著急,找個地方瞧瞧,人走后再回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