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都是點頭稱是,三春的面目上也帶有了笑容,李紈等人也沒了慌亂神色,氣氛竟撥云見日,進入輕快、愉悅的節奏中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坐在賈母身旁的孟月云,卻是深深看了一眼府上的二奶奶,暗道一聲,真是好厲害的婦人,剛剛氣氛成了那樣,都能說出那番話來。
陪坐在林黛玉身邊的李紈,櫻唇翕動,這位花信少婦,秀郁鬢發間別著一根金色簪子,素雅、婉麗的鵝蛋臉兒仍是不施粉黛,尤其是近幾日,進食順暢,容光煥發,
輕笑道:
“鳳丫頭剛才說的是呢,洛云侯人家官大,本事大,許些事不放在心上,唯獨記掛老太太還有玉兒和寶釵,今個老太太去傳話,人沒到,禮先到了,可見老太太的顏面,就是寬敞,以前就聽政老爺說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自己親家的事,不也算國事家事嗎。”
眾人把目光看向大嫂子李紈,這話好像確實說過,只是那解釋是不是有些牽強,史湘云臉上更是詫異,問道;
“大嫂子,那洛云侯說的天下興亡匹夫有則,只有這一句嗎?”
這一下子,一旁的黛玉、探春、迎春、惜春還有孟月云都是將目光投去。
迎著一雙雙的目光矚視,李紈芳心一時竟有些羞澀、慌亂,怎么就給說出去了,玉容上笑意微凝,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說道:
“有是有,我可不明白,也是他來黛玉院子里時候,他借了蘭哥兒的兩本書,我帶著素云去黛玉院里,尋書拿回來見著的,好像是寫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國家興亡,匹夫無罪。”
王熙鳳剛剛瞪了大嫂子一眼,聽著李紈加了一段怎么知道那話的話語,一副自證清白的樣子,心頭不由著急,怎么想起來說這些。
不過轉念之間,也有些體諒孀居在家的大嫂子,如不道出這一段本末緣由來,只怕落在一些人耳中,不定如何編排主子。
“哦,原是這事,我倒是記得是上個月的事情,那次見著嫂子拿著幾本書,黛玉先回去歇息了。”
趕緊的,鳳姐笑了笑,在一旁插嘴說道。
這下,自是人證物證俱全,林黛玉更是點了點頭。
探春皺著眉,念叨著,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國家興亡,匹夫無罪。寫的氣勢磅礴,但是又有矛盾,不知什么意思,”
只有孟月云知道,此話是洛云侯在朝會時候所說,震驚朝野,只是下半句沒聽過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話乃是洛云侯抄襲的,分為對外和對內之說,既有矛盾,又不矛盾,一般人都不理解,何況這些女流之輩,
“你理解這個做什么,男人有男人的事,女人有女人的事,相夫教子,不外乎是我們的,”
王熙鳳打了馬虎眼,三春丫頭就是矯情,
“雖不懂,可也知道,儒家常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洛云侯該當此任。”
探春臉頰嫣然,輕聲說道。
眾人聞言,都是不明覺厲。
在王夫人身旁的寶玉,瞥了一眼探春,心頭就是嘆了一口氣,這句話古往今來,也只有洛云侯說出,寶玉以前不懂,現如今讀了書,知道此話必然流傳千古,心中忽然有些失落,三位妹妹竟然也在那談論一個沒來的人.
皇宮崇文門外,
自從張瑾瑜任職含元殿主考官,就喜歡從崇文門而入,一個是路熟悉了,二是每每走過此地,就能看到含元殿改建的動靜,要是動靜沒了,就說明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