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腿,這是”
一眾人,衣不卸甲,神情漠然,
也沒去大廳,直接在后堂屋中的炕上,于仕元早就讓那個丫鬟準備
了床榻軟墊,墊了厚被子,讓太子周永孝躺在炕上,另外讓人熬了參湯送來,
說完話,
艱難地挪動著腿腳,左鋒見此,急忙上前扶著,這才一瘸一拐的下了馬車,消瘦的身形,讓人感到擔憂,只是眼眸中的精光閃現,那種氣質,無人能比。
即使如此,周永孝也是溫文爾雅,沒失了師徒的禮數,更是讓周圍的人慚愧。
周永孝倒也習以為常,這么多年也是這樣過來的,身上的病痛,哪里能比得過心痛,一直隱忍著面對,可是聽在于仕元的耳中,尤為刺耳,太子經歷了多少苦難,要受這樣的折磨,
“老夫無用哪,殿下,快,先進屋歇歇,”
周圍的人聽了大驚,就連左鋒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大人,怎么可能,老大人竟然有如此氣魄,那么多兵馬藏于眼下,是怎么躲過京南將軍顧平的眼線呢。
“自然是未到時機,老師,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如今天下紛亂剛起,藩鎮蠢蠢欲動,學生也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如今還需要蟄伏,學生犯過一次錯,如何還不謹記于心,現在,弟子還披著太平教的旗幟呢,先手,朝廷南下大軍,就是被吃掉的其子。”
周永孝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老者,喃喃的出了聲。
誰知,
于仕元臉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天下先亂者,雖有名聲,但未必成事,蟄伏于內,伺機而動,未言勝先言敗,需要有個萬全之策,
“好一個暗度陳倉,好一個太平教,殿下,今上在朝廷那,如今安穩坐了皇帝已有八年之久,木已成舟,已成定局,雖然太后還在,可是后宮不得干政,也無力再施以援手,
天下先亂者,跳的再高,不過是為王前驅罷了,廣積糧,緩稱王,選一地為根基,以待天時,方有一線生機,不然,永孝,萬般沒有機會,京南缺水,不是王霸之地,子敬,北邊大糧城可有動靜”
此話,
于仕元曾經想了很久,才得以想的出來,皇位,不過是南柯一夢,要是能有一地或者兩郡之地封王,或許也是好的結果,最差的也是爭取一地,偏安一隅。
說完那一番話,仿佛,當年那個叱咤風云的太子太保,東宮的智囊老師,又回來一般,
屋內,所有人盡皆不語,都明白于仕元的話外之音,寇子敬和吳世明,幾乎算是門客,又算是弟子,這些事情,如何不知,見到太子殿下安然無恙,還是那樣讓人信服,如遇春風一樣,天涯海角,也要隨之闖一闖,
心中更是激動,
聽聞恩師問話,寇子敬一抱拳,回道;
“回恩師,回殿下,北邊大梁城節度使呂代元領軍,已然領軍北上京師,按照時間,早就到了京城,朝廷南下大軍,主帥乃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想來朝廷的援軍,不日就南下,首當其沖的就是林山郡城,我等時日不多了”
寇子敬的話也是提醒,林山郡可不是善地啊,四戰之地,交通要道,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哪家勢力,都想獨占此地,可見林山郡城的重要,
“恩師,您覺得如何”
周永孝思緒良久,覺得之前自己想法還有些疏漏,計劃沒有變化快,穩妥起見,反問了一句,
“哈哈,殿下,不是老夫覺得如何,是你如何打算的是先下手為強,還是后發制人”
于仕元起身哈哈一笑,而后親自沏了一壺茶,倒了一碗茶水,端到炕上,放在桌子上,推到周永孝身前,
“老師,弟子之前的想法,并沒有準備扎根京南之地,還想著就是把林山郡讓出去,自己先集中力量在衛州,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