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年一臉的驚訝神色,府上的用度,一向是夫人在打理,自己從未關心過這些,侯爺說的這樣清楚,應該不是騙人的,沒想到那些奸商,只是這樣一來,京城官員豈不是人人自危,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抄家的是誰。
隨口一問,
儲年倒是當真一般,回身坐正,拱手說道;
“侯爺,豈不聞依法治罪,豪商雖然有罪,但畢竟也要經過官府審問逮捕,按照大武律懲處,如何能出動皇城司的人,假借禁軍出手,這些有違圣人之道。”
看著一臉正氣的儲年,張瑾瑜不禁有些頭疼,書呆子不怕,就怕這種有官位有理想的官員,好似說不通啊,
儲年坐在另一側,也伸手撩開車簾子往外看去,確實如侯爺說的一樣,除了一些普通百姓在街上,其余人還真的不見了,
就是不知這些申請的人,是真的缺宅院,還是想做二道販子,畢竟這里面的弄個道道,可以賺不少銀子的。
儲年臉色羞紅,一時間沒有話語,他也最恨這些,可是人無完人,貪官污吏,歷朝歷代久禁不絕,如何能管得住,讀書人也分千萬種,不可混為一談,
“侯爺所言有理,但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下官以為,讀圣賢書的,終歸心有善念,不可同一而論,而歷朝歷代,閹宦之禍,禍起宮內,不得不防。”
“咳咳,儲大人此言也對,可惜,恩科在即,京城物價飛漲,尋常一碗面三個大錢就能吃飽,如今一碗面十個大錢都吃不飽,此事儲大人可知道,”
“嗯儲大人可有看法,百姓不出來和這些有什么關系”
張瑾瑜毫不在意的嘲笑一番,不就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小人罷了
要是換了自己去抄家,不給他整出點事,為難他們,算是自己開恩了。
文官之所以忌憚,應該是壞事做多了,怕是被皇城司暗探抓住把柄,各地藩王節度使也是一樣,就連自己關外,要不是老沈膽子大,嘖嘖,都一樣的。
儲年看到洛云侯直接斷了自己話語,也是知趣,不再言語此事,知道侯爺并不認同,
昨夜的事那么大動靜,如今那些閣老應該接到了信,也不知如何應對,轉念一想侯爺的話,忽然冒出了一個詞,貪得無厭
“吁侯爺,到地方了。”
“好,”
張瑾瑜也沒管儲年,掀開簾子直接走了出來,下了馬車,往北側看去,穿過高聳的門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院落映入眼簾。
絲毫不下于王府規格,朱紅色的門樓,一旁還有一個大大喧榜。
好似有鯉魚躍龍門之意
身后,
儲年也急忙下了車,來到侯爺身邊,
“侯爺。此地就是歷來趕考士子科考之地貢院,進了這個朱紅色的大門,里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