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師兄想了想,剛剛咱們的想法太過緊迫,考慮不周,大樹底下好乘涼是真的,可是這棵樹還需要夠大,長勢也要好才行,夠咱們的人靠的安穩”
李潮生還未說話,身邊欒公賦反倒是先開了口,
“楊兄的話,也是一種好法子,大公子之所以有些疑慮,為兄猜的不錯話,就是因為忠順親王本人,周王爺志大才疏,混在勛貴中,恰恰喜歡詩詞作賦,喜好文人風雅,可惜所作所為太過粗魯,以至于總鬧出笑話,大公子真的要投靠過去,就怕文房四寶不配啊。”
好似感覺自己說的正確,楊少師一臉興奮的往前俯身,低聲道;
“大公子,咱們無非是找個遮風擋雨的去處,所謂的借雞生蛋不過如此,有了忠順親王的照拂,等大公子入了內閣,那時候羽翼豐滿,還不就此天高任鳥飛嗎。”
欒公賦也知道照顧楊少師的面子,勸慰了一番,孫伯延有心想要斥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知道楊兄是遇到事了,李黨如今威勢不在,做不了主,可能因此有了想法;
“這”
“欒兄說的在理,萬一以后周王爺所作所為,他人看來,還不都是大公子給的出謀劃策。”
李潮生如此一說,欒公賦和孫伯延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楊少師的眼神都變了,因私利而變,心如何能正,改換門庭需要審時度勢,哪里能說變就變。
三人略顯的驚異,李潮生遲疑一下,心思翻轉,說起這個忠順親王周建安,京城以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是因為他成就了洛云侯,
之后又因關外帶兵大敗的事,在京城三番五次被陛下責罰,并且禁足在府上,雖是天皇貴胄,可惜人不怎么靠譜啊,想到了以往的作為,散財童子也不為過。
大公子李潮生權衡利弊,此事乃是大事,還需要向父親問詢一番才行。
“大公子可有什么疑問”
心中有了驚醒,立刻改了口,奪嫡不可碰,藩王不可入伙,黨爭順勢而為,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話語,猶在耳邊回蕩,看向楊師兄的臉,再沒有了之前的親切,此人私心太重。
李潮生現如今回過了神,家父作為內閣首輔,只要在一天,自己就穩如泰山,如果真的家父告老還鄉,陛下恩準,自己也能保住富貴,按照楊師兄所言,入內閣,執掌朝政的事,顯然另有所圖,楊師兄不會是忠順親王的說客吧,
孫伯延也在身邊補充了一句話,想要有所為,哪里能不被世人所誤會,周王爺他,眼下說不得還真是最好的人選。
“大公子,兩位仁兄,你們想一想,剛剛提到了江南巡閱使景存亮,他也就是剛剛攀附忠順親王沒多久,立刻就填補了肥缺,江南富碩之地,他都能去,大公子,您想一想,要是咱們真的靠了過去,依照大公子威望,忠順親王那該有多喜慶,”
“三位師兄說的都在理,此事還需謹慎對待,楊師兄一番好意,師弟銘記于心,但是家父還在其位,如何能寄人籬下,引得天家懷疑,師兄萬不得如此。”
“楊兄,不必介懷,想當初科舉的時候,誰能想到這些,為官幾十載,終歸是要回去的,有些事無需爭辯,看開些就好。”
看著三人的態度大變,楊少師一臉的苦笑,自己愛子心切,有些想當然了,更多的是無奈,身為光祿寺卿,表面上看著風光,可內里有苦自知。
“大公子所言甚是,是為兄失態了,皆因犬子無事生非,惹了賈家姻親,薛家的公子,在燕春樓被打,讓自己失了門風,師兄哪里還有臉再待下去,告辭。”
楊少師自知在此沒有了臉面,面色一紅,捂著臉含著淚花,就要沖出閣樓,
剛起身想要離開,就被眼疾手快的孫伯延一把抓住,欒公賦更是起身攔在門口,大罵道;
“區區一點難處,楊兄豈能做女兒態,還不回去,大公子看著呢。”
李潮生更是起身一拜,哪里能讓楊師兄就這樣離去,說不得楊師兄就真的改換門庭,如景存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