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方丈室死寂一片。
除了那些沙彌還有弟子在哭泣,跪拜在地上的各堂的住持,私下悄悄相互看了一眼,總覺得事情太突然了,這方丈的位子未必不吸引人,有資格的可不是無心闡師一人。
甄王妃深深看了一眼卞氏,能屈能伸,是個難纏的女人,
但時間不等人,畢竟朝廷太后就要到了,需要想個萬全之策應對,
達摩堂的住持見眾人悲傷,忽然大聲說道,
“回方丈,確有在江南收的弟子,入門后的法號為法靜。”
然后由小沙彌一路傳唱,
“方丈圓寂了。”
到時候就看看公主殿下是真的隱居還是假的,要是真的,對這些視而不見,那還真做了無用功,怎么可能是無用功,歷朝歷代的公主,尤其是長公主,哪個不是給皇帝私底下拉郎配窯姐的,至于那個永誠公主,不知是不是盯著她呢。
“阿彌陀佛,方丈,弟子也無太好辦法,只有接觸朝廷皇室,甚至地方權貴,才能暫時穩住他們,每逢大亂時候,那些手握兵權的藩王和藩鎮,才是霍亂天下的根源,可惜,動不了。”
幽幽一嘆,也不知是說自己還是說著她人,總覺得心神有些難過,嫁進王府那么多年,如今連個子嗣也沒有,如何能安心。
秦可卿面色古怪,好像郎君去哪里,都喜歡買一些東西帶著,倒也覺得好一些,果然是關外豪爽,沒有那么多規矩,要是京城那些大戶人家,規矩多的嚇死人,
方丈臉色一白,怎會這樣,那么多年,還沒有解開心結嘛,
“無心,世上的事,有因有果,我佛慈悲,講究來世輪回,你現在可收了弟子。”
“無心,你既然看得清,那就更應該順其自然,佛講的因果,輪回,天下的道就在其中,伱只看到了佛家的劫難,可是沒有看到,無論天下如何亂,總歸佛是不滅的,
那些江湖門派可能在動亂年間,斷了傳承,后人無所學自然是沒落,你可聽說佛家斷了香火,當然道家那些人也是一樣。”
“嗯,做得好,”
“回侯爺,早就派斥候營的人過去看過了,一路都有咱們的人沿途警戒,有個風吹草動就能發現,定然萬無一失,”
“是,母親。”
一直跟隨身邊伺候的弟子,雖無慧根,但勝在勤懇,自己曾經和汪家還有香火情,如今替汪家保留了香火,算是還了因果。
話音剛一落,身后不少各堂之人,都明顯的愣神,不可置信的看著圣僧,怎么會這樣。
無心闡師想到了江南寒山寺,洛云侯囂張跋扈的樣子,更想到了那些精銳的鬼面騎,天下唯一的精銳,更不要說天下節度使何其多,
張瑾瑜把手上最后一點燒餅塞入口中,然后打個飽嗝,
方丈始終不曾說話,就是對面的無心闡師猛然睜開眼睛,感覺有些不對,看著一臉慈祥的玄難方丈,忽然淚流滿面,模糊了雙眼,
早有身邊的護法,臉色一變,顫顫巍巍的爬跪上前,然后伸出手,小心放在方丈的脖頸,臉色難看的又試探了一下鼻息,大悲道,
“方丈圓寂了方丈圓寂了”
“方丈,您的用意,弟子知道,只是要想恢復佛家盛世,恐怕現在不成了,不說京城朝廷的態度,就說天下各地動蕩不安,饑民遍地,以至于京南民亂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