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說,只是說你有事來順天府,至于何事沒告知。”
余蘭并未再追問南邊的事,此事牽扯重大,隔墻有耳,反而是想了一下宮中御膳房的掌印太監田寶良,曾經服侍過主子,宮中的事都是大公公傳遞出來的,也不知他會如何解決,會不會主子想用這件事做籌碼,返回到京城,這樣一想也就明了。
余蘭大驚失色,要是前太子真的沒死,那么現如今坐天下的武皇,又該如何應對,是繼續派人秘密追殺,還是下旨迎回京城圈養,到時候牽扯諸王的利益,局面不好控制。
“那他可告訴伱是因為何事了嗎”
余蘭臉上又恢復了笑容,宋副使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口風緊的人才能留下,復又拿出一個香囊遞了過去,
“什么,此事真的假的,我在京城十余年,掌管眼線密布京城,一點蹤跡也沒有,主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余蘭摸了摸劉月的手背,問道,
“那你怎么尋到這里來了,我來順天府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劉月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清楚,畢竟這種大事,也不是她一個貼身侍女能明白的。
余蘭瞇著眼細細問道,似有深意,劉月搖了搖頭,回道;
“余姐姐,稍安勿躁,主子自然是有主子的道理,京南那邊來信了,”
劉月高興地拿在手中,在鼻子嗅了嗅,真好聞。
“留著吧,我來順天府,是給洛云侯做偽證的,寧國府賈珍被文官盯上了,洛云侯暗地里也想治他于死地,所以之前給寧國府賈蓉保的媒,乃是主審之一的大理寺丞馮永文,想來這馮大人投靠了洛云侯,上了紅樓尋了我,就是要解除婚約,你說我敢不答應嗎。”
余蘭細細想想,也就推斷出洛云侯和馮大人的關系,兩個從不相識的人,無緣無故的,一個堂堂的侯爺,竟然能替大理寺丞攬下此事,其中發生的事,要是沒有利益在里面,依照洛云侯的性子,怎么可能親自當說客。
明擺著要保住作為主審之一的馮永文,在堂上,觀察了幾位大人,好像幾位大人都沒有察覺,這樣一來,洛云侯暗地里已然控制了大局,其他人不管是想救賈珍,還是治罪于他,都是洛云侯一言而定,所以余蘭直接就放棄心中的小心思,返悔寧國府了。
“啊,怎么會這樣,賈家乃是京城八公之首,怎么會這樣,其他勛貴難道不施救,主子交代給姐姐的事可怎么辦。”
劉月大為驚訝,寧國府的賈珍好歹也算名義上的族長,竟被押到順天府衙受審,簡直不可思議,主子交代余姐姐拉攏賈家的事,不太可能了。
余蘭看著劉月天真的樣子,搖了下頭,說道;
“你所謂的八公之首,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如今鎮國公乃是八公的領頭人,賈家后勁不足,徒有虛名,不過這樣一來,主子的事還真不好辦了,寧國府賈珍要是獲罪被奪了爵位,必然要亂上一陣,一個大家族一亂,也就沒了威脅。”
“那此事等妹妹回去,就和主子說,姐姐暫且先觀望一下,不過那個洛云侯真的有那么厲害,主子都有些懼怕他手下那一萬鬼面騎兵,聽說都帶著一副面具,怪嚇人的。”
劉月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的躲了一下,讓余蘭一把抓住,
“你啊,聽誰說的,洛云侯在京城就一萬多精銳騎兵,帶著是護臉面罩,什么時候戴面具,再說了,你還怕什么,明日要是太后真的去進香,護衛的兵丁,除了禁軍陪同,這一路上都是他的兵馬,到了那你自然能看見,行了,快點回去,免得別人注意。”
“是,余姐姐。”
劉月點頭應聲,余蘭也不拖泥帶水,撩開簾子往外看一下,衙門那圍著的百姓還沒散開,也沒有人注意這邊,這才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然后往前走幾步上了來時的車架。
“走,回紅樓。”
“是,大掌柜。”
車夫應了一聲,然后揮舞著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馬屁,駕車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