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太平教的教徒更是雙眼通紅,怒吼一聲,舉刀就沖了上去,一時間兩軍交戰在一起,撤退不得。
這一幕讓顧平臉色微變,
緊接著,前方又傳來大批人馬的腳步聲,太平教的援軍到了。
林岳府城,
北城門下,城下早已聚集城中所有府軍,近三萬人鴉雀無聲,
李知府等人站在城頭的門樓上,瞪大眼睛看向北面,只是云霧環繞,看不清一點路途,心中擔憂,
“秦將軍,是不是太冒險了,咱們傾城而出,萬一,萬一,顧將軍沒有來,再想退回來,恐怕就不容易了。”
哆嗦著說了一番話,李成言語還有些收斂,本想說,萬一前后被堵上,不只是回不來了,恐怕一切皆休,落得全軍覆沒,身首異處的下場,那些賊軍,真怕是生吃人肉。
同知盧仁,早就嚇得面無人色,這幾天雖然早就備好了馬車,為了中途能趕上隊伍,把府衙的幾匹馬全部給牽來,一輛馬車用兩匹馬拉著,帶著妻兒老小,雖然心中忐忑,可是有了府軍一起前行,這幾日過的還算安穩。
可如今,真的要離開城池,就要突圍殺出去,心頭慌亂,如何使得,四下濃霧看不清楚,萬一有了埋伏,怎么跑,
“是啊,秦將軍,是否再等幾日,你看城外霧氣甚大,看不清周圍,雖然不怕迷路,但是萬一賊軍有了埋伏,這可如何是好,”
秦運江冷著臉,站在城頭望著如云海一般的霧氣,心思沉重,生死就握在自己手中,知府和同知二人的話不無道理,但是等不了了,
“二位大人,就是因為有了霧氣,遮掩我等身影,才好偷偷出城,避開太平賊人的眼線,要是這個機會把握不住,你說什么時候走,”
“那萬一外面遇上了埋伏怎么辦”
通判雖然明事理,可是要真刀真槍的拼殺,絕對是不敢的,眼看秦將軍就要帶軍出城了,至于林岳府留下的這些青壯,都是被拋棄的,那夜的事人死光了,封了口,城外雖然沒有再來攻城,但是東邊土坡上,太平教的人始終人數不減,看樣子是在等攻城器械的打造,會不會另有埋伏在路上,說不準啊。
“那就殺出一條血路,今日,本將讓藍曉領著老營弟兄們走在最前面,剩下的府軍,分左右兩翼尾隨,遇到了賊軍,不要停頓,殺過去,直奔落葉谷,本將雖無萬全之策,但是,各位大人,再等下去,顧將軍要是遲遲不來,林岳府就是死地,朝廷的援軍更是沒有影,那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又該如何”
秦運江思考兩天之久,顧將軍一點音信全無,路上定然有了事,留給自己時間不多了,轉過頭看向知府三人,
李成看著秦將軍面色沉重,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說秦運江此人可是少有的戰將,自己和他雖然不熟,但是秦將軍當年之事,自己可是聽到不少,連他都有些不自信,知府李成等人,自是苦笑,終究還是要棄城而逃,城中糧草也扛不住那么久。
“一切都聽秦將軍的,我等定然配合,只是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本官雖然愚鈍,來此赴任不久,但是這里的一草一木,本官早已經有了感情,真要朝廷降罪下來,本官身為知府,絕不讓秦將軍難做,”
李成也想明白了,生死不過在今天,活著朝廷還要降罪,死了,一家老小盡在此,可惜心中所學,一生蹉跎,剛有了起色,就要無疾而終了。
通判楊羅和同知盧仁,看到知府大人有了決然之意,心中一凌,共同拜道,
“大人,我等隨大人和秦將軍共進退,”
說完,二人躬身再拜。
一時間,氣氛異常凝重。
“報,將軍,老營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向導帶著妻兒也隨我們一起出城。”
副將藍曉,
一臉堅定的上了城墻匯報,而城下街道上,早已經集結大批的府軍在此待命。
看著蓄勢待發的眾人,秦運江不再猶豫,
“開城門,目標,落葉谷,全軍出城。”
“吱呀”
一聲。
已有月余未開的城門,此時已然大開,先頭老營的人馬已然走了看出去,藍曉戴上頭盔,對著眾人行了個軍禮,
“將軍,各位大人,末將去了。”